“去了刘宅后山。”
卢行?歧如实道。
闫禀玉问:“从离开后就一直在那?”
卢行?歧果决吐出一字:“是?。”
闫禀玉低眼盯着他袍角,喃喃问:“真?的?”
卢行?歧不回了,走到闫禀玉面前,微微倾身,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闫禀玉抬起眼,卢行?歧目光直视,情绪平静,她未从他脸上察觉什么。
她暗自否决之前的猜疑,长衫又不止他一人穿,今天冯渐微也穿了,兴许刘凤来这种?传承家族也会穿中式衫。
闫禀玉摇了摇头,跟卢行?歧说起今晚纸人偷袭的事,“那刘凤来果然不怀好意,你从几时开始察觉到的?”
卢行?歧说:“从一进刘宅开始。”
闫禀玉仔细回想,当时只是?有段误会插曲,可刘凤来的家属除了有些?无礼,并无其他异样。
卢行?歧见她表情疑惑,便指门外围墙之上。
闫禀玉寻望过去,外头只有焦黑的竹,黢黑的夜,以及朗月星河。
他要让自己看什么?疑惑之时,一只手忽然覆上双眼,她的眼睛感到轻微的刺痛。
那只手携带凉凉的气息,是?卢行?歧,闫禀玉问:“怎么了?”
手拿开,耳后传来他不急不缓的声调,“契约见阴局限,我?替你开阴眼,你再细看。”
眼睛的刺痛感只是?一瞬,很快消失,闫禀玉再次望向外面,惊讶到忘了呼吸——围墙屋顶之上,还存在好多敕令纸人!
它们划动手脚,依次有序地行?进,源源不绝,根本?看不尽。
敕令附魂,这得?是?多少鬼呀!
闫禀玉对纸人的阴影还在,吓得?她转身连忙关?上门,人靠门背上,才能?再次呼吸,但也急促不顺。
“好多、好多纸人!
怎么办?它们还会、再来吗?”
“它们不会再来。”
卢行?歧再将手掌覆在闫禀玉眼皮上,收回阴眼,并试图安抚她的紧张。
传递而来的冰凉气息适时平缓了闫禀玉的紧绷,呼吸逐渐平缓。
卢行?歧的手有离开的迹象,她还觉得?不够,抬手贪心?地按住他手背,“你之前这么着急离开,是?因为纸人监视吗?”
“嗯,我?们未知刘凤来下一步行?动,行?事最好避开其耳目。”
“那……那些?纸人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忽视即可。”
手既然被她按住,卢行?歧便不抽手,权当安慰,“从我?们进入刘家开始,我?破世的消息便会传遍七大流派,敕令纸人偷袭之事传出去于刘家名声不利,刘凤来其人行?事以门户为先,断不会做有损刘家名声的事,而我?们不与他当面冲突,他师出无名,不会妄动。
所以这些?纸人只是?行?监视作用。”
“那就好……”
闫禀玉再深吸几口气,获得?平静后,放开卢行?歧的手,背过身将门反锁上,然后走回到桌边,一屁股坐椅子里。
歇息片刻,才真?正松弛下来,因为刚在地上滚过,一身枯枝尘灰,现?在才感到身上裸露的皮肤发?痒,她边拍掉脏物?,边抓挠脸和脖子。
客房没有镜子,闫禀玉也不知自己现?在是?副什么尊容,想着等会得?彻头彻尾洗个澡,再折点柚子叶,去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