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早起时木窗留了道缝透气,现在风掼进来,撩起薄被一角。
闫禀玉望着这丁点变幻的光影,出神。
蓦然间,眼前投进大片光,她惊诧回神,旋即返身扑向卢行歧!
被子掉落,阳光破窗而入,闫禀玉遽然冲到卢行歧面前,俯身挡住了倾泻的光亮。
可她身形娇小,他垂放在桌沿的手还?是被光灼得焦裂,冒出黑气。
卢行歧瞥了一眼灼伤,不为所动,仰起脸看向俯在他身上的闫禀玉,“我今夜所行之事,逆天?道犯众怒,刘家局势不清,如有状况,我只能?保你一人。
所以韩伯要先走。”
闫禀玉也发现了卢行歧手背的伤,他要受痛,她仁至义尽,才不会再管他。
“你不用说这种话逗弄我,虽然我知道你能?做到,不过是要我替你行走人世。
不管你如何待我,我都会完成契约,因为我惜命。”
她将自己形容成棋子,卢行歧欲言又止,“闫禀玉……”
闫禀玉的腰弯得僵硬,无暇揣度他,她出声催促:“你快点遁形,我将窗户整一下,累死了!”
卢行歧哑然地?点点头,遁形消失。
闫禀玉直起僵硬的腰板,拉手臂夹夹背膀放松,她走到窗下,拣起被子,踩椅上?去重新挂好。
推紧木窗缝隙,然后跳下椅子,坐到床上?去,呼喝一声:“卢行歧出来。”
话音刚落,床前显出一团黑雾。
卢行歧没现形,而是以混沌
貌面对她,“怎么了?”
“我们来盘算盘算今晚的行动。”
闫禀玉脱掉鞋,叠腿到床上?,支颐问道,“白天?你行动受限,只能?夜晚出行,那晚上?外面巡逻监视的纸人呢,我们该怎么避开它们去后山?”
她虽然对隐瞒一事有异议,但很快接受现状,卢行歧道出自己打?算,“施计引开,或者用驭鬼术。”
闫禀玉想了想,声音存疑,“你用驭鬼术,会被刘凤来察觉吗?”
“可能?会。”
“那不行!”
闫禀玉否定。
届时别?坟没挖到,被刘家发现,报警将她抓走,再判个侮辱尸体罪,那真?是亏大发了。
闫禀玉思索着,喊了声:“弄璋握珠!”
桌上?木盒抖动,掀开一道缝,先观外边环境,两片纸身再从缝隙滑出。
“怎么天?黑了?”
握珠疑惑地?在房里飞来飞去。
弄璋一眼就看到盖窗的布,指着道:“傻妹妹,是天?光被挡住了,不是天?黑。”
握珠也看到了窗上?的布,对于被哥哥说她傻很是不悦,她嗔怒地?哼一声,“坏哥哥。”
弄璋现在没空安抚妹妹情绪,扑腾到闫禀玉面前。
卢行歧的黑雾也在,他朝他弯腰,带着一种对强者的天?然敬畏。
弄璋再转向闫禀玉,恭敬请示:“姐姐唤我何事?”
闫禀玉看着弄璋,“我想问问,你和握珠都喜欢什?么?”
她招手唤握珠,握珠也飞了过来。
“我喜欢听桂戏,还?喜欢吃甜羹,麦芽糖,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