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挖墓吗?”
闫禀玉抓住卢行歧不知?从哪弄来?的铁锹,站在刘家的祖地上,望着森凉月光下的数十?座坟茔,平缓着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
她第一回干这种事,怕亵渎先人,也担忧惹上官司麻烦,踌躇不定。
刘家祖地新旧埋了?三十?余坟,卢行歧游走?之中,寻找清末时期刘家先祖刘争先的坟茔。
家族祖地一般为携子?抱孙式葬法,先祖对明堂,子?孙居脚下,但?刘家并不如此,坟茔规划极其混乱。
卢行歧猜测,也许是刘家先祖窃取天机过犹,而无敢再用?风水局消耗后代福禄。
蛰伏百年,等候时机,怪不得刘凤来?敢用?夜葬飞凤这种虎狼之穴。
因为修行之人不重身后名,所以八大流派内几乎不立碑不题铭,卢行歧只能从年代丧葬规格上判断,哪一座是清末时期的墓。
他忙碌奔波,争抢时间,没有回答闫禀玉。
等候时,她持锹回头,望向刘宅位置。
夜幕降临后,敕令纸人果然再次巡宅。
在刘三子?巡逻走?后,闫禀玉按照计划拿出?香烛金银纸,在留园墙角点?燃供奉。
火焰烛香冉冉,敕令大军的巡逻速度慢了?下来?,但?犹豫中顾忌更?甚,没有为此停留的迹象。
应急包里香烛金银纸不多,起先闫禀玉没敢烧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诱敕令纸人动摇,想着节省点?用?。
卢行歧却说:“全部烧掉。”
“烧完就没了?。”
“重金更?有成效。”
也有道理,闫禀玉便一通全点?燃。
火烟旺盛,映着敕令纸人的眼瞳,灼灼发光,墨点?的眼睛里居然透露出?欲望来?。
还未来?得及担忧火烟会否引来?刘家巡逻人员,一只敕令纸人当先跳下,一动而全出?,纸人纷纷扬扬扑向香火,争抢夺食,火烬飞扬!
围墙终于露出?一角空缺。
卢行歧见势跳身手攀高?,借力掠上墙头。
他未使?用?鬼力,谨慎被刘凤来?察觉。
刘家高?门大户,围墙也修得极高?,闫禀玉眼见卢行歧轻松掠高?,而她跳起来?都够不到墙头。
她哑然指指自己,口语:“我怎么上……”
话音未落,卢行歧一个倒挂金勾,垂身下来?,一张白瓷俊脸天降到面前,闫禀玉惊愣失声。
卢行歧此时脚背倒勾墙壁,身子?垂下来?后,双手捞住闫禀玉双臂,说:“稳住气息,攀附住我脖子?。”
几乎没有犹豫,闫禀玉抱附住卢行歧脖颈,他赫然发力带她翻上墙头!
待她在墙上站稳,他丢手跳出?去?。
“快,跳下来?。”
卢行歧已经?落地,在底下张开手。
围墙太高?,闫禀玉犹豫了?几秒,不过很快决定,她蹲膝身体外纵,闭着眼跳了?下去?!
预想中的磕绊未至,她稳稳扑进一个怀抱里,然后被卢行歧放开,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带着她狂奔起来?。
他们向刘宅侧门跑去?,因为从侧门方向进后山,是平坦捷径。
从留园逃出?,到现在站在后山祖地,只用?了?十?分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