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歧,你在吗?”
没?有一人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在浓雾的包围下,闫禀玉产生一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伏波渡的诡物尚且有解,车马关的诡异,是剩她一人的无?助。
闫禀玉最后再喊:“卢行歧……”
“歧——”
群山回绕余音。
那音,又变了调地婉转,凄凄吟唱起:
“天……惶惶,哭……儿郎,娶……新妇,笑……兮兮……”
熙熙攘攘的鼎沸人声随之而起,散在浓雾各处,敲锣打鼓欢庆,有如行过?闹市。
这些声音近在咫尺,闫禀玉惶然四望,当真以为身处在闹市区中。
极目只见?浓雾,而雾中忽透出数只两米高的巨影,一跳一跳地扛着什么,正朝她行来。
冯渐微和活珠子同样被浓雾遮眼,他?们也听到了唱戏腔调。
“鬼娶亲,生息避让,活珠子快闭上眼睛。”
活珠子闭上眼睛,担忧道:“那三?火姐呢?”
这附近不是断堑就是水洞,迷雾之下一不小心就踏空,冯渐微动弹不得,同样忧虑,“这不是一般的雾,我们的声音无?法穿透,提醒不了她,只能寄望于卢行歧。”
那跳高的巨影,头顶冠,脚爪地,身似披羽抖擞,似乎扛着的,是顶暗色轿子。
这样的队伍形式,像中式婚礼的娶亲队。
雾气中,卢
行歧警告的声音强劲穿透,打断闫禀玉的目光:“鬼结阴亲,快闭上眼睛,勿听勿闻勿视!”
闫禀玉没?有任何犹豫,立即闭上双眼。
奇异的是,闭眼后,吹打乐声再不闻,只是耳边隐隐约约感觉到,咕噜咕噜的水泡破灭声。
近在脚下,她的附近好?像有地下河天窗。
追逐大张的车时,闫禀玉根本没?注意到边上有水洞,不过?只要不动,水洞就没?威胁。
但是忽有“哗啦”
一声,水洞里好?像游出什么,水点溅到闫禀玉的脚面,然后越来越湿,裤脚传来紧绷的坠力,她整个人的力量都在往下沉。
那是很真实的感受,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闫禀玉不得已?睁开眼,却见?腿上什么都没?有。
抬眼间瞥见?不远处的雾中,立着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覆红纱的新嫁娘。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新嫁娘欻欻几下,幽魂一般闪现到她面前。
闫禀玉惊得几乎忘记呼吸。
无?故起风,微微掀开红纱,她不得以看到纱下的红颜枯骨。
新嫁娘骨化的下颔张合着,凄切地吟唱起来:“见?吾面,替吾嫁,儿郎喜,众悠悠……”
盖头突然飘起,覆向?闫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