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黄四旧走了。
黄四新冲着他的背影嗤声,论阴阳怪气,他真是第一人。
再心气不顺,黄四新仍旧抓上车钥匙,按吩咐将车开去车行?,间接承认自己的奴隶身份。
黄尔爻一路狂奔,途经?大厅东向的老?人房时,大喊一声:“太?爷,小爻回来了!”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踏楼梯上楼,经?过挑高客厅的圆形连廊,直奔最?后一间房。
“姐!
爻不负所望,赶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忽从内拉开,走出来个女?人:168的高挑瘦个,上身套挂脖吊带叠大v领喷染的短t,下身穿低腰工装风直筒长裤,眼?画蓝黑亮闪眼?影,唇染口?黑,耳饰是两个大银圈,大波浪长卷发?高高束起,整一个复古y2k风。
她就是黄尔仙,黄尔爻最?敬重的姐姐。
谁也料不到平日里衣着职场干练,妆容精明大气的黄家珠宝老?板,私下里走的是千禧风太?妹格调。
黄尔爻曾问过她,为什么做人如此?两面,她那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懒声解释:“小爻,大隐隐于市,深藏于人海,打破偏见,出其不意,才得先机。”
他听不懂,觉得他姐二十岁就接管黄家,压力?太?大,性格就变抽象了。
黄尔爻也想不到黄尔仙会突然出来,因速急而刹不住,即将要扑撞上去,“姐闪开!”
黄尔仙没闪,只是侧转身,用手?挡了下黄尔爻倾过来的身子,他那劲头一偏,人整个冲进议事厅,跌了个腹面朝地!
“哎哟~好痛,嘶!”
黄尔爻趴地哀呼,就见一双纯白红边的匡威帆布鞋走到面前,他挑起眼?角,看到黄尔仙交臂站定,气定神闲地低眼觑他。
“起来,我?还没死呢,拜什么拜?”
“是是。”
黄尔爻不敢喊了,撑身坐起来,在地上揉着胸口?。
黄尔仙开始算账,“我?让你?十二点回来,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来解释一下你?去哪了?”
黄尔爻眼?珠子一溜转,黄尔仙她那烟熏眼?就危险地眯起来,他瞬间老?实?,萎靡地塌下肩膀,“钦州嘛,灵山鸡嘴荔枝出名,我?路过那儿,想着摘点回来
孝敬太?爷和你?。
荔枝园边上恰好有个农家乐,门前停了好多桂粤车牌,这家走地鸡肯定正宗,于是就停车吃饭,顺便搞了几箱荔枝,这才耽误了。”
黄尔仙大翻白眼?,伸手?指戳了几下黄尔爻脑袋,“你?这脑子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时候才能装点正经?东西?”
“我?装了啊!”
黄尔爻理直气壮,“我?装了太?爷和你?,还有我?们黄家的风水堪舆术。”
黄尔仙心底叹气,戳出的手?变为抚摸,拍拍黄尔爻的脸,“起来,一个大男人,坐地上像什么样子。”
“这就起。”
黄尔爻咧开嘴,笑嘻嘻地站起身,心知他姐这是不计较他迟到了。
议事?厅议秘事?,为防偷窥监听,整一个空荡,照明只用一根灯管,议事?的位置就一桌两椅,还是那种一层木板的桌子,整体极其简洁。
甚至称简陋也不为过,因为监听器都没地塞。
黄尔仙坐到桌后,指使黄尔爻,“去把门关上,过来坐。”
黄尔爻乖乖听话,关好门后,坐到桌前。
桌上摆着块前晚从印象城店拿回的金块,还有几根真知棒棒棒糖。
黄尔仙捻了根棒棒糖,拆纸放嘴里,裹得脸颊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