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地宫大打出手,祖林成呸卢行歧破船还有三两钉,现在看这狠戾样,让她觉得?这鬼在阴气丧失的情况下?,还能跳起来跟她打上几个回?合。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怕甚!
祖林成站起来,在头?顶撑开伞,蓬山石坚硬,石皮亦刀枪不入。
一撑开,伞下?位置漆黑无光,隐没身形,如蔽暗夜。
“世人皆知,蓬山石出自不周山,但石柱撑天,可不止一隅,与蓬山同?出一系之石还有无数,鬼门关口?的踏阶石便是其一。
车马关那晚,我看不透你,但在地宫你以鬼身施法阵,大约能猜出,是什么宝物能让你阴阳双修……”
祖林成说着,蓬山伞一侧,遮到卢行歧身上,果然,伞身荧光闪烁。
“喂!”
她共撑伞,在卢行歧面前蹲下?,饶有兴趣,“你同?行中?人有身怀阴阳土者,想必是守鬼门关一族,那人知晓他族中?宝物阴阳玦,落在你身上了吗?”
蓬山伞下?,卢行歧身形隐没,惟有森森鬼气冒出。
“还有摸我胸的女生,我还以为她是个普通人,没想到有控蛊的能力?,你们这个团伙,确实有意思。”
既然提到她了,祖林成还有好奇,“那女生是叫闫禀玉吧,她都决定丢下?你,你干嘛自降身价去求她别走?”
卢行歧自然不会回?答。
祖林成似乎也料到了,收起蓬山伞,盯着他冷淡的表情,“愿信一个背叛你的人,也不愿意让我帮你,宁让魂灵噬尽,真奇怪……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承担阴阳玦的机缘?阴身修正法,可不比寻常人修道,单是施正阳之力?对魂体的焦灼,这一步就极其痛苦难当,既然都忍受过来了,为何又不珍惜……”
她尾音猛转,像是发现不得?了的事,“还是说,你相信她会回?来?”
祖林成从卢行歧坦然的目光中?捕捉到端倪,“你真的……你既然相信她会回?来,想必也不意外她的背叛,是早有预料吗?”
避世数百年,祖林成孤独常态,难得?遇到有趣的事,话也多了。
可惜碰到个闷葫芦,还是个快“死”
的闷葫芦。
祖林成又觉得?没意思,起了身,泄愤地用蓬山伞去捣卢行歧肩膀,“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她都背叛了,还能回?来吗?从清朝到现在都活到百多岁了,这么单纯,可别被骗了。”
“闫禀玉未曾骗我。”
卢行歧握住蓬山伞,轻轻地移开,伞身散发的荧光几乎照透他的面容。
他说:“她聪明,坚韧,有决策,有血性,爱憎分明。
是我罪在先,她做任何都称不上背叛。”
因为虚弱,语句断续,神态却是别样坚定。
祖林成愣住了。
妖的耳目同?样顺风,有脚步声近,还真有人来了。
不知为何,祖林成嫉妒,嫉妒一只鬼,能有这些感受。
这种情绪含着恶意,“也是,那些蛊虫供她驱使,用来杀你分分钟的事,现在也就只是留你在这等死,也算善良。
或许她真会回?来,救你于危难呢?”
“哎呀,老人家太孤独了,今晚话多,还请见谅,有缘再见啦。”
祖林成带上蓬山伞,闪身几下?,消失在洞厅。
——
不止卢行歧被噬咬的画面,还有冯渐微和?活珠子生死未知,闫禀玉在逃跑的时候,一直在想起,也一直在否定。
契约的促成有冯渐微手笔,他明明也是始作?俑者,她为什么要替他着想,忧他生死?
闫禀玉,别太善良了,人都是自我的,在选择面前,肯定优先选于自己得?利的。
洞穴的风向,也沿着水的流向,且越行空气越干净,还能闻到花草的清香。
出口?应该不远了,跑出去,重见天光,又是新的生活。
闫禀玉这样说服自己,可她又想起地宫被封时,冯渐微去阻止落石,让她赶快会合……还有阿渺,给?她零食的冯阿渺,他没有任何错,相反还数次维护她……
也许因为精神紧绷,闫禀玉的额头?跳痛,思考痛苦,她头?晕目眩地停下?,蹲抱住自己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