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歧照男人的脸扇了一巴掌,并发号施令:“冯阿渺,再加一道?绳索。”
“是!
门君。”
活珠子再缠一遍绳索,打个紧紧的死结。
男人终于折腾不动,愤愤地喘着粗气。
而卢行歧晾着扇脸的手指,那嫌弃的矜贵样?儿。
闫禀玉不由?笑了笑。
“叫童儿驾起了,长幡宝盖,在云端等候了三妖前来……”
这?出斩三妖,终于唱完了。
台上众人一哄而散。
原本寂静的村道?聚起些人,对着闫禀玉他们指指点点。
人群里有一两鬓花白的老人出列,村民?纷纷喊:“老支书……”
看这?排面,老人应该是村里的话事人,可能以?前位及村支书,退休后村里喊习惯了就没改口。
老人看过现场情况,叱问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冯渐微一见这?么多活人,心想?这?真是正常的村庄,他顾不上腰酸背痛,上前交涉,“老支书,这?是误会,误会,一时不好解释,但村里有什么损失我?们都会赔的。”
老人端详着冯渐微,哼道?:“不好解释那就到祠堂里好好说道?吧。”
人群里涌出来十来位年轻人,围住冯渐微闫禀玉他们,做个请的手势。
氏族村落在集体?利益上异常团结,冯渐微心知避免不了去?祠堂审判,好声配合。
活珠子捡回刚刚打斗时扔掉的兵工铲,然后押着男人,和闫禀玉一起,跟着冯渐微去?祠堂。
他刚才就好奇了,为什么戏台下?没观众,“三火姐,村里明明有人,为什么台下?没人听戏?”
刚进村时太惊慌,闫禀玉看哪都觉得古怪,现在没事了,也就能理?清思路。
她猜测着说:“唱戏八方?来听,神鬼人各道?,所以?戏曲开场要请神除煞,最后一场便是辞谢众神、钟馗收妖。
这?应该是最后的收妖戏,不是给人看的。”
“哦。”
活珠子懂了。
在他们身后人群,有一人冲出来,嚷道?:“这?不是我?娘家侄儿莫二的车吗?”
——
祠堂除了供排位的房间,还有议事厅,就在边上耳房,房内一张八仙桌,十数把手工藤椅。
老支书坐着,身后站立十来名村里的青年。
冯渐微站着讲述今晚发生的事,如何被追到这?里,又如何被纠缠被打,其中有涉及到怪力乱神。
闫禀玉还以?为村里会不信,但老支书和旁观的村民?都没有反驳,相反还去?观察被绑起来的男人。
见男人唤之不闻,只会露狠相,跟畜生一般不知事,中邪无?疑。
便去?扒了祠堂香炉里的灰去?泼洒男人,看能否驱邪。
乱洒一通后,男人没有任何改变,那人去?跟老支书禀报,“支书,香灰没用。”
老支书道?:“符呢?朱砂呢?”
广西人身上多少都随身带符,见老支书发话,都拿出来试,但是一样?不起作用。
老支书沉吟片刻说:“这?男人撞我?们戏台,看看谁认识,通知到村里,让他家里亲自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