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古钱币压发尾,同馨,就是卢行歧说过的二弟。
百余年过去,再见亲人身?影,也难怪他情不?自禁。
那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卢行歧追着迈步,闫禀玉猛地将他拉了回来,“卢行歧,你要做什?么?”
阴息的记忆虽然像储存在录影带一般,但?她也不?确定贸然改变人物轨迹会有什?么后果,于是阻止他再前?进。
也就是这?一拉扯,使卢行歧的神魂归位,目之所及,除去卦象有实体,方外皆混沌。
他闭了闭眼,沉定心态,再一睁眼,阿爹与同馨的身?影没入青烟,虚象而已?。
闫禀玉看?着卢行歧,转瞬之间,他的神态由冲动变回寻常,淡淡地说:“走吧,声音在木楼上的待客厅。”
闫禀玉听不?到声音,但?这?是卢行歧起的卦,他说了算,便跟随他踏上木楼。
两百年历史的守烛壮寨,木楼跟他们前?几天去时一样,围栏边上搁着块门槛,从木窗可见待客厅和餐厅。
不?过经时光沉淀,木头的颜色更厚重。
待客厅的八仙桌前?,坐着一名面刺五毒颈带鸡头骨链的女人,一男站着,微微屈膝弯背,满副谦卑地倾听女人说话。
声音就是他们传出的。
“那是牙氏家主牙木香,和她的随从官三强。”
卢行歧说。
既然这?段记忆里他父亲也在,那就是同一时代发生的事,所以他知?晓女人和男人的名字。
闫禀玉点?点?头,竖起耳朵倾听厅内对话。
八仙桌上搁着两块大黄鱼,牙木香拿起来把看?,摸到底部戳印:棠棣金铺。
从没见过做客直接送金子的,官三强好?奇:“卢氏为什?么会以黄金作?礼,是因为家里有金铺,在彰显家底吗?”
“不?尽然,”
牙木香说,“年头二月卢氏新?门君接任,我去参加任典并送了厚礼,所以他此次专程回了合适的‘贵礼’。”
合适一词,那就有得?琢磨了,官三强说:“卢氏也知?家主喜金银吗?”
牙木香笑道:“当然,我牙氏土司一职被削,领地越圈越小,卢谓无也知?我进项日益减少,还有千户土民要养,所以再贵重的回礼,不?如黄金来得?实际。”
官三强:“老门君真是有颗玲珑剔透心。”
“是的,就拿这?金子而言,他会送我牙氏、或是操氏班氏这?些深居亲山的家族,但?却不?会送与黄家,冯氏,刘家。”
“这?几家都?有积蕴,尤其黄家,那是金山银山堆就。”
“所以我说合适。”
牙木香轻轻放下金块,显然满意?。
听到这?里,闫禀玉明白一点?,原来卢氏有金铺,送金是老传统了。
“那接了金,就代表……家主同意?了吗?”
官三强犹豫着问。
牙木香没回,而是说:“昨日我去了一趟土司衙门,土官对我说了些话。”
“是与卢氏今日拜访之事有关吗?”
家主突然提起这?个,官三强猜测,这?两者间应是有关联。
牙木香:“并未言明,只是提点?,北边政权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土地被瓜分,大把银子外流。
西?南边地再偏僻,也不?免要蹚一次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