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回来后?,闫禀玉提前给林叔发了?微信,想不到他收拾过屋子,还把床铺都洗晒过了?。
二楼有两间房,她带冯渐微和?活珠子到老头的房间休息,自己回到小?时候住的卧室。
“家主,三火姐好像不太高兴,回家不开心吗?”
“我也觉得她情绪蔫蔫的,估计老家的回忆不好,影响心情了?。”
木屋不隔音,闫禀玉放下背包,坐到床上,听着?隔壁的对话。
她环顾房间,视线落到用?了?十几年的书桌上。
她最近一次想起这个家,居然是在鸡鬼的幻象里,而不是由她的主观意识。
沉默许久,闫禀玉忽而记起其他,起身去拉紧窗帘,确认屋内没什么光线了?,她再拿出隐昼符,平放在桌面。
她蹲在桌前,手扶着?桌沿,盯着?隐昼符轻声喊:“卢行歧,你还好吗?”
昨夜看?他魂体很?淡,又隐昼一夜一天了?,不知是什么情况。
“怎么?”
平稳的声。
一团黑雾从隐昼符飘出,在屋内漂浮,闫禀玉起身追随,她问:“你不化形吗?”
“为何要我化形?”
黑雾飘到她面前。
闫禀玉抿抿唇,斟酌着?回答:“想看?看?你。”
是她直接的心思,因为想确定他的情况,毕竟他的安危也关系到契约。
黑雾原先未动,而后?飘远了?些,散作身体轮廓,显出人形。
卢行歧站定片刻,让她看?。
他的魂体跟昨夜毫无变化,闫禀玉记挂着?一件事,绕过去看?他的发尾,“你的头发还是白?的,是怎么回事?”
卢行歧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满不在乎道:“你之前不是猜到了?吗?”
他不愿意,闫禀玉就不看?了?,退后?两步问:“我猜到什么?”
卢行歧说:“阴力衰弱。”
“会恢复吗?”
“阴力会。”
闫禀玉默了?默,又问:“那头发呢?”
“不得而知。”
闫禀玉迟疑道:“不会……跟人衰老一样,直到能
量枯竭吧?”
卢行歧笑了?,看?进她猜疑的眼睛里,“你是在怕我死?”
闫禀玉低了?低眼,轻轻摇头,“我怕我会受契约反噬。”
他轻松道:“那你大可放心,我死之前会斩缘。”
卢行歧曾言,共寿契约唯施敕令者?斩缘可解。
但闫禀玉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