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祖什么成的,快走吧、我们。”
冯渐微出?声拉行程,他细皮嫩肉地长大?,实在干不了粗活。
活珠子?见状去?托起行李,问滚荷洪,“婆婆,我们先?去?放行李,你给指个路吧。”
寨子?就一条主道,吊脚楼建在两沿,跟守烛壮寨一般,方向好认。
滚荷洪指了去?路。
有?了活珠子?的帮助,冯渐微轻松多了,一起去?放行李。
后面又来了两位大?叔,在跟祖林成买烟,祖林成收钱的间隙朝闫禀玉抛个媚眼。
闫禀玉暗自嘀咕,她真是?无所不能,这都?能混进来。
因为想事?,闫禀玉步调慢了,滚荷洪停下等她。
闫禀玉提速上去?,依旧在打量滚氏老宅。
这里有?电线电灯,还有?电视,不少的现代文明,并不像守烛壮寨那般避世。
就是?路上不见多少人?,虽然挺有?生活气息。
“禀玉。”
滚荷洪突然喊。
“啊?”
闫禀玉收回目光。
滚荷洪兴趣地指着一处,“看到那座吊脚楼了吗?”
闫禀玉顺着方向看去,就靠近狭关那楼,还离着三四座吊脚楼,位置挺高,所以能看见二层的顶。
楼外观都一样的,就是?歇山檐下插进许多木梁,杂乱地杵出?墙壁,看着像是?胡乱起意?的行为。
“檐下为什么插着那么多木梁?也不像是?为了撑屋顶,好奇怪。”
滚荷洪哈哈大?笑,“那是?你阿妈的住处,那些梁是她捣鼓进去的。”
第一次听到有关她的事?,还如此特别,禀玉更是?好奇,“她为什么这样做?”
“她这人?最是?恣意?任为,行事?脱离常规,这是?她年轻时候的谈资了。”
滚荷洪拉着闫禀玉往那边走,“以前她住的吊脚楼梁木蛀了,三天
两头掉虫粉,她没喊工匠换梁,就咋呼呼地扛来许多梁木,登梯上去?通通插进屋檐下,再把蛀掉的梁换出来。
还理直气壮地说:这下就不烦虫蛀了,蛀一根木梁我抽一根,就算一年蛀一根我的房顶也能稳个十年!
明明找工匠就能解决的事?,她折腾得?,简直一身牛劲使不完。
就此之后,这座吊脚楼就被寨子称为挑梁楼。”
挑梁楼,确实贴切,听阿婆的语气,她们应该很熟悉。
闫禀玉问:“你很了解我阿妈吗?”
滚荷洪说:“算是?吧,我们年纪相仿,在以前的关系,就是?你们小孩说的好朋友。”
上吊脚楼二层,门没锁,门闩一拉就推开了,室内格局一厅带一房,是?单人?间。
里面很干净,一尘不染,应该经常有?人?打扫,所以不用锁门。
屋内摆置简洁,木制家具挺古老,台面那盏琉璃盏台灯,是?八十年代出?口转内销商品的风格。
灯下有?个针线筐,各色绣线和布,布上刺绣到一半,针还揿在布面,一丝时间的消逝感都?没有?。
就像还会有?人?坐在桌前,抓起针继续绣完纹样。
可现实是?,某天有?人?走出?这间房门,就是?永别了。
阿妈的离去?,闫禀玉习惯了二十几年,不接受也接受了,她最近才得?知,还有?另一个层面上的亲人?,可是?他们为什么从不找她?
“阿婆,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我?”
昨夜下雨,窗台飘进水渍,滚荷洪用袖口去?蹭干,听到这句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