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渐微混在随从里,吃了第二顿饭,还真别?说,黄家的伙食真好,厨师手艺也棒。
他和活珠子?吃到撑,捧腹而躺,哪也没去。
不过也是没地去,因为流派内不欢迎冯渐微,也乐得他不用?找理由遁走了。
中午聚餐没听到什么有用?讯息,这会正值那边晚餐,他和活珠子?就顺理成章躲在房间偷听。
冯渐微歪靠床头?,活珠子?擅用?耳目,正襟危坐地竖耳倾听。
“人齐了,大家举杯敬酒,今天坐主位的是黄尔仙……”
活珠子?以?第三者视角描述着聚餐的内容:
班仝放下酒杯,嘀咕一句:“怎么滚氏还没确定行程,两日后就是约定时?间了。”
旁边操巩说:“听说滚荷洪已经回到滚氏老宅了,估计也快了。”
班仝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碗里,低声说:“真是异类,跟那谁一样……”
说到异类,操巩明白“那谁”
是谁,两人没明讲,噤声吃菜。
老人家进食习惯,就爱就饭吃菜,餐桌上没备米饭,不知是还没做好,还是忘记了。
此时?菜色上完,服侍的人退到外面守候,餐厅里只有黄四旧一个?随从。
操巩今天嗓子?不太利落,喊不了外面的人,便?指使黄四旧,“诶!
你去看看为什么米饭还没上。”
这里面唯一能被使唤的只有黄四旧,即便?没指名道姓,他也知道是在喊自己。
他朝操巩微微欠身?,说:“我这就去。”
黄四旧出了餐厅。
牙蔚放下筷子?,心情不悦。
都知道她跟黄四旧定了亲,阿乜去世,虽然他们短期内成不了婚,但不代表她乐意看别?人使唤他。
“操巩伯,黄四旧可不是什么无名者,外面有服侍的人,如果你不方?便?,我这做小辈的可以?帮你喊。”
牙蔚生得漂亮,嘴角弯弯的笑,就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静得吓人。
牙天婃死后,牙氏的鸡鬼被她继承了,听说最近在搞大动作,收了不少五毒虫在守烛寨,不知道想做什么。
她跟黄四旧定亲了,这是在帮未婚夫抱不平呢,现在年轻人不像老人思虑周全,多凭性子?,操巩没必要平添不快,给面子?地说:“我这嗓子?确实不太好,没法大声,所以?就劳烦那位小哥了。
小侄女心善,我这老家伙也在此谢过了。”
牙蔚笑着客气两句,眼里凉意散了一二分。
黄尔仙坐在首座,看出牙蔚的心思,她能维护黄四旧,证明这段关?系不是单纯的联姻。
黄尔仙乐见流派内和睦,特地举酒杯向?牙蔚,“前牙氏家主去世,没能亲自前去吊唁,还请见谅。”
下葬太匆忙,牙蔚当时?只是电话通知,并未办葬礼,所以?各家都约定俗成地没来吊唁。
现在被提起,她感受到重视,特别?是寨子?被牙天悯觊觎,她总有种孤立无援之感,原来几?句话就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牙蔚双臂举高?酒杯,说:“小爷和黄四旧帮了我许多,我很感激,葬礼从简也是阿乜的意思,不必挂怀。”
各家主之间是平辈,她们年龄相仿,不需要起身?相敬。
黄尔仙笑笑,饮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