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禀玉看到山顶白石堆砌的萨坛,那是他们进圣地的目标,同时?她也?看到崖壁上一道开裂的石缝,缝隙两沿细窄,中?央宽阔,形成一个?怪形石洞。
洞里白骨森森,坐靠石堆,数量之多,望也?望不尽。
“这就是滚氏的露天葬吗?好……”
闫禀玉第一印象是诡异,但出于尊重信仰,没有说出口。
卢行歧解释一句:“滚氏奉行岩洞葬,不使用棺木,直接将尸骨和随葬品放置在洞穴或岩厦中?。
这是从古骆越就流传下来的丧葬形式。”
闫禀玉所在的侗族片区,被汉化严重,小孩子上学多讲普通话,许多连侗话都不会说。
人死了埋棺土葬,或火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葬法,意?外的同时?,也?钦佩滚氏的民?俗传承。
因为那石洞位于崖壁中?央,流雾浮沉,距离他们所站地面有十数米远,要背尸骨攀崖送进洞内,绝不轻松,尽管崖壁上钉了木梯。
石洞尾端靠近山巅,也?有木梯通递,是唯一能抵达萨坛的路线。
荷洪阿婆说,滚氏的埋骨处就是高顺衙安,跟闫禀玉想象中?的桃花源不同。
不过圣地危险无处不在,这高顺衙安也?不会普通。
在她还在为露天葬惊讶时?,卢行歧已?经去到崖壁下,手拽压木梯,在试探是否结实。
早上这段路,没碰到异常,高顺衙安不是迷心音的栖息地,现在萨坛近在眼前,闫禀玉就将塞耳棉球拿出来了。
她走到卢行歧身边,问:“木梯坚实吗?”
“尚可,但不算安全。”
既然滚氏常有送骨,那这木梯理应能承重,闫禀玉说:“只要能走就行,把?身上多余东西?卸下,应该不会有问题。”
她体重中?等,卢行歧会使用巧劲,假如无突发?状况,他们完全能够过崖。
闫禀玉身上没什么东西?可卸,提醒过卢行歧将棉花球取下
,在原地等他去放背包。
因为包里有食物,卢行歧谨慎地把?背包放到高处一块岩石上。
取下耳朵棉花球后,他又去翻开背包,拽出一截绳索,回?头喊道:“闫禀玉,刀给?我一用。”
闫禀玉想拿过去,但他手腕往上托举,意?思扔过来。
于是她连刀带鞘扔掷给?他,他手头也?准,伸手一抓就抓到了。
割绳,收刀,扯着一段绳索回?去。
卢行歧把?刀还给?闫禀玉,然后二话不说在她腰上绑绳索。
她不理解,“有木梯,不需要用到攀登绳。”
卢行歧低着头认真打结,说:“木梯不够安全,这样更稳妥。”
绳结完成,他牵起另一端索缠自己腰上。
闫禀玉拉扯绳索看,有三米长度,自如行动的空间足够,但是稳妥的背后是拖累。
意?外不可预知,崖壁底下是深渊暗水,真有万一会连损。
“稳妥,也?束缚,假如一人有事,另一人也?会……”
“砍绳便是。”
卢行歧坚持,“近在眼前了,走吧。”
刀在她这,谁砍谁的?闫禀玉一时?没动。
卢行歧在前停步,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