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猖兵马是从魔窟里的妖魔鬼怪炼化而成的家兵,护法坛执任务时召唤,譬如?此时兵马招至,拘邪入阵。
很快,鬼气瘴雾被五猖兵马全面压制,十方阵中逃窜的鬼气被驱赶进?十二?辰阵,只要阵能完全立起,拘禁邪祟,那今晚行动就成功了,鬼门关口的危机暂时解除。
大家配合默契,五猖兵马完胜鬼气瘴雾,原以为?势在必得,冯渐微却眼尖地?发现?,十二?辰阵的辰向未向光芒衰弱。
法阵常作拘邪除祟,但这是鬼门关口,凡人之力怎能敌万鬼之恶?所以立阵需借阴阳玦的镇压之势,才能拨动千钧。
土生石,石生玉,土为?阴阳玦属性?,辰向位于东南方,属阳土,未向位于西南方,属阴土,这两个方位必须要与阴阳玦联动,才能够完整地?立起阵势。
如?今式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十二?辰阵还在吸纳鬼气,现?在阵势尚且稳固,等到?鬼气完全拘进?,阵立不起来?,恐会因承受不住而坍塌。
冯渐微转脸看向冯守慈,想提醒他,然?而却看到?他目光落在十二?辰的辰向未向,并不惊讶。
冯守慈起阵掌全局,又怎会不知辰向未向衰微,难道他早就察觉阴阳玦有异?那为?什么还是发起十二?辰阵?十方阵成功了,那就代?表阴阳玦无碍,现?在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渐微将注意力从十二?辰阵脱离出来?,踢起脚边一块石头,石头乘风力砸进?踏阶石缝隙,激起土尘。
土尘随风卷进?阵中,他高举的右臂上,冥蝶却不见发光。
阴阳玦所卧之土才能称为?阴阳土,土尘不具阴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阴阳玦不见了!
冯氏围垅屋内也不平静。
即便卢行歧施了禁制,闫禀玉仍能感?受到?外面狂风大作,因为?门被吹得砰砰作响,气候也冷了好几度。
她从窗缝观外,发现?夜空黝黑,阴风阵阵,天地?像被什么遮盖住了,月光不见一丝,更遑论?星子。
闫禀玉离开窗户,回到?桌前,问安坐于室的卢行歧,“外面是怎么回事?”
卢行歧斟着茶,慢悠悠道:“十方阵破,鬼气波及。”
“今晚不是要立十二?辰阵吗?怎么鬼气还能跑出来??”
“十二?辰阵未立。”
“那阵立起来?就恢复正常了吗?”
“没那么容易。”
卢行歧从旧时施的阵法中感?应到?,今夜十二?辰阵势难立。
闫禀玉默了默,情绪不佳地?坐下。
听出她的焦急,卢行歧挑眼看她,递过去一杯茶,问:“你在担心冯阿渺和冯渐微?”
闫禀玉接茶杯,点点头,“当然?,也担忧我们。”
“把茶喝掉。”
卢行歧突兀转了话题。
闫禀玉皱眉喝完,苦得吐舌。
卢行歧斟去一杯清水给她,而后说:“我要去一趟天门山,你就在此处,千万不要出来?走动。”
经历这么多危险,闫禀玉当然?知道保全自己,她边喝水边问:“你要去帮冯氏吗?”
“不算,”
卢行歧说,“十二?辰阵不立不破,冯守慈便不会放下做派来?求我。
何况我们身在此中,这阵必须得立。”
闫禀玉能猜到?他的谈条件跟开墓取阴息有关,但隐约觉得他此次作风不似以前急暴,不知有什么打算。
她放下茶杯,看着他,“那你小心。”
卢行歧没应声,拂袖转身,直接往门口走去,身形隐没,穿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