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眼睨视冯地支,虽跪着,眼神扬起,“冯地支,你好手段,坑我一次不够,还再送我二次。”
今晚冯渐微行动失败,不知是被他警醒发现,还是早就设的局。
细想?两次进入他房屋的细节,冯渐微更倾向他之前?就发现有人偷潜入室,然后顺势瓮中捉鳖。
冯地支微微弯腰,谦卑的语气,“大爷严重了,储藏室的东西丢失,我身上皮也要脱一层。
今日今时,也是为了工作?尽责,说自?私点,人不为己……”
最后那句话隐没在含糊的尾调中。
冯渐微扯着脸皮,冷哼一声?,想?表达自?己对他小人行径的不屑。
但肿起的半边脸实在疼,一扯,就像拽拉着个扎实的老面馒头?,僵硬且痛苦。
“哥!”
门口忽来人。
闫禀玉看过去,先?前?冯式微离开,一小会?又回来了,拿着一块削皮的仙人掌,手指缝里还在滴拉着仙人掌的粘液。
这种植物有药用功效,可以消肿。
冯式微来到冯渐微跟前?,单膝蹲低,直接把削皮的仙人掌往他半边肿脸上贴,疼得他嘶嘶抽气。
有利于自?己,冯渐微就接受了,不太甘愿地哼了句:“谢谢了。”
“没事,哥,你就别惹父亲生?气了,消停会?不行吗?”
冯式微晾着手指黏糊糊的汁液,说道。
冯式微有着人性基本的自私,但他本性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很?多?事都是蓝雁书一步一脚印踩好让他跳的。
冯渐微能消停,那日后他的错事瞒不住,父亲能舒心地少惩罚一点,所以就这样劝了。
冯渐微瞪他一眼,“别在我这苦口婆心,我和你的立场,消停不了。”
冯式微说:“是因为家主之位吗?”
仙人掌凉丝丝的,冯渐微捂着舒缓的痛脸,没好气地道:“不然咧?”
原以为冯渐微只?是想?查清两年前?的事,谁知又是为这个,冯式微心底一股憋闷之气横生?,天知道他多?不想?坐这个有名无实的位置!
母亲压制他,父亲控制他,他活像个傀儡,连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能谈。
“家主之位有什么好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冯式微真实的苦恼,在冯渐微听来,是赤裸裸的炫耀,他冷笑一声?,“那你给?我啊!”
冯式微胸口那股闷气将要喷出来,正想?说给?
就给?!
可是蓝雁书忽然出现在祠堂,所有的意气用事弥散,唯剩对父母强权的屈服。
他息了声?,高涨的忿然被泼了凉水,头?肩低下去,默默起来走开。
蓝雁书瞟一眼冯渐微脸上的仙人掌,就什么都知道了,她生?的儿子性格懦弱,也吃不得苦,但就一点好,念亲。
这不是弱点,在冯氏大家族里,需要这样顾及大家的领导者。
所以冯渐微纵然有能,但为人过于冷静,才被冯守慈所忌惮,从而纵容她的行事计划。
一个冷静的人,在什么时候会?崩溃而失去理智?那就是众叛亲离,无上冤屈,一旦失态,恶劣就被深深记住,再如何卷土重来,也就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