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衣荣叹声,“多大?的仇,要叫人烟消云散?”
听到这里,闫禀玉和冯渐微都默契地看向卢行歧,他神态似平常,
可眼中情绪波动,有?丝几欲压不住的愤然。
冯流远道:“我也不清楚。”
滚衣荣撩眼揣摩他这两?天的言行,“先?前你同我说,觉得旧事?蹊跷,是有?发生什么事?吗?”
冯流远没立即回答,滚衣荣步步紧逼地说:“你也别跟我扯什么因为?好奇,好奇是不会让你大?费周章去拿到卢氏旧物招魂,我们相识多年,我希望你对我诚恳点,我祖辈也在那次寻龙行动中丧生,我有?权知情。”
冯流远默了默,然后将遇见卢氏门君的事?道出。
滚衣荣听着,面沉如水。
阴魂徘徊百余年后现世,而卢氏无魂可召,怎么看都不简单。
“听我族里老人说,当时?滚氏支援寻龙行动去了桂林,卢氏术法厉害,出事?后传声回去,怎么着也比两?条腿的清兵跑得快,哪至于满门覆灭?或许,卢氏一门真有?冤屈。”
这也是一处不合理,冯流远再道:“阴阳玦除了镇守鬼门关?口,只对阴魂有?效用,但这个?秘密在我冯氏只有?家主才知晓,流派内不可能有?人知道,外边就更别说了。
那门君说其无意,但我清楚,是为?夺阴阳玦而来,昨夜与?我交手那方不是他。
阴阳玦在冯氏安生数百年,怎么短短两?天就被两?方人马觊觎,实在让我惶惑。”
滚衣荣问:“你打算怎么办?”
“怕就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冯氏也不太平。”
冯流远似乎下好决心,“今晚我再去找那卢氏门君一趟。”
既然卢氏有?冤,那滚氏十余人逝世也不简单,滚衣荣当即决定,“我也要回柳州,进圣地找前辈的传音蛊,看有?无遗留回忆。
届时?有?头绪了,我们再联络。”
“好。”
滚衣荣转过身时?,闫禀玉追了两?步,眼前瞬息被混沌笼罩。
没机会再看她一眼,便退回去。
场景换好几回,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段记忆,他们等?待着,消化这些?讯息。
冯流远转变态度的原因已明,将阴阳玦交与?卢行歧,并用约定约束,为?的是阴阳玦不落入不轨者手中。
当年招魂卢氏无魂是真,只是背后延伸出的猜想并未外传,所以流派内只知一半。
还有?,抢夺阴阳玦牵扯的另一方人马到底是谁?
“会不会另外一方是为?卢行歧而来?”
闫禀玉猜测着,“你们术士能靠八字、自然、天象算运数推天命,有?没有?可能,有?人通过那夜的异象,算出卢行歧破世,所以才紧接着来抢夺阴阳玦,为?的是阻断他的后路。”
冯渐微顺着思考,“这一方人也很了解阴阳玦,像上帝视角,知道卢行歧的心思和计策,知道冯氏宝器不为?人知的效用。
再跟蓝雁书能准确预知卢行歧会用九魂锁天杀恶魂联系起来,那可真太神通广大?了!
令人毛骨悚然!”
冯渐微的话?,让闫禀玉有?种随时?被人监控的感觉,脊背发毛,“假设推理成真,那背后的人从二十八年前就开始行动了,对卢氏熟悉,对流派内熟知,会是谁?真是那个?周伏道吗?”
冯渐微也不确定,“未有?直接证据证明。”
卢行歧没有?他们急切,气定神闲地道:“冯流远既然用了追息蛊,应该会留下线索,卦境记忆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