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头,卢行歧不见了。
回?到院子,已经九点?多。
刚下过墓,身上带着腐败气息,闫禀玉好好地洗个澡,清洗干净衣物。
客房浴室有洗衣机,但她没用过,一直手洗。
在台盆里搓洗衣服,有时会慢下动作发呆,忽儿瞧见浴室镜里的自己,又回?过神来继续清洗衣物。
心底有事,反反复复出神,两件衣服费了好些时候才?洗完。
晾衣服时,余光见浴室门口?立了道身影。
“回?来了?”
她依旧忙碌自己的活。
“嗯。”
听声音,轻松了些许,闫禀玉没再多问,将衣服晾完。
衣沿聚集的水滴成线,珠玉般落地,又碎成星点?,溅上脚背小腿,凉丝丝的。
同样凉丝丝的还有卢行歧的怀抱,他不知几时黏了过来,双臂从后抱住她腰身,手掌顺着包裹住她双手,微低了背,将脑袋轻搁在她颈弯。
像累了,在她身上休息。
“我出去想清楚一些事。”
他主?动解释去处。
有点?主?动报备的意思,闫禀玉笑意问:“想好了么?”
“想好了,才?回?来。”
“其实,哪里都能?想的。”
她的意思是,她愿意接纳他,不需要?在她面前掩藏负面情?绪。
卢行歧也听出来了,亲昵地用唇蹭了她耳垂,轻声道:“我阿爹一直这样,外?院的事,不会带回?内院让我阿娘担心。”
这就是不要?将情?绪带给家人,卢行歧的原生家庭肯定?很美满,同样的,失去的伤痛也深。
因为没和滚衣荣真正相处过,“妈妈”
于她只是从他人口?中听到的名词,她甚至无法去定?义,心情?的影响也是由于她在思考卦境里牵扯出的线索。
卢行歧手心是凉的,但再凉,也能?将她潮湿的双手给捂干。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手臂干爽地搂上他后颈,郑重其事地说:“我们是同伴,再更?深层次,是异性亲密关系,你的心事可以对我说,相反我也可以无所顾忌地向你表达。
你都夸了我心性坚强,我不会轻易被这些影响。”
他性格压抑,闫禀玉想,能?让他独自待着的问题,应该是如果他的亲人真被族人背弃,他该如何自处?
因为是鬼身,他的肤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所以她常形容成玉瓷一般无暇。
也正因此,衬得?他眸色墨黑,玉瓷死物,唯一的灵动在那点?如渊的墨黑中,常叫人难以捉摸。
他低了低眼,仍旧不愿露出一些脆弱的心绪,不过终于开口?:“冯渐微的话?,我之前就猜到过,但不愿相信,随着线索逐渐清晰,条条指向熟悉之人。
我也,在学?着接受。”
闫禀玉抬手摸摸他发脚位置,用他安慰过自己的话?说:“过去之事左右不了,既来之,则安之。”
卢行歧接收到了,回?应地侧脸,亲了亲她沐浴过柔滑的手臂,“那你呢,今天看到你母亲,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