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底下?生长着一片密林,青葱茂郁,被两侧山峰的阴影笼罩,流雾袅袅。
尽管现在是早上,丁点阳光也?照不进?去,显得阴森神秘。
密林前停着五辆汽车,有南宁,河池,桂林的车牌。
“黄家来?人了吗?”
闫禀玉问。
冯渐微看了眼车牌,认得是黄尔仙和?黄尔爻的车,“对,黄尔仙两姐弟来?了,还有其他流派的人。”
闫禀玉没见过黄尔仙,印象中是个有手段有决策的女人,“她代表黄家,来?了是不是准没好事??”
“当然,我们得加倍小心。”
冯渐微停好车。
活珠子下?车到后车厢拿行李,闫禀玉也?背包下?车,另一边卢行歧撑起蓬山伞,望向坐骨林。
冯渐微过来?接过活珠子的行李,背到背上,活珠子则拿走闫禀玉的背包。
她不会术法?,蛊术对死尸没用,都在关照她。
几人来?到坐骨林外,林中雾漫,能见度不足两米。
树影高立在雾中,显得张牙舞抓,一不注意就会错认成鬼影,里面还有无数的坐骨尸。
大?白天的,闫禀玉想到即将进?入坐骨林,手脚发凉,不由瑟缩,感到惊悚。
卢行歧注意到她的反应,忽然握住她手腕,跟冯渐微说:“林中树密,我们俩俩行动,切勿被雾冲散。”
冯渐微同意,揽住活珠子肩膀,“那走吧。”
虽然不确定卢行歧的情感,但闫禀玉识时务,眼下?紧紧跟着他为好,一来?有个照料,二来?在坐骨林,她确实是实力比较弱的那个,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班氏的引路灯能照明坐骨林,震慑荫尸地的戾气,防止诈尸。
而我们要通过只能贴藏魂符,隐藏气息。”
冯渐微示范,将符横贴额头,“这符不揭它万不会掉落,大?家切记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守住符,不然让干尸闻到人气,会被当作食物?。”
闫禀玉和?活珠子照做,谨慎又谨慎。
冯渐微检查过各人符箓,说:“走吧。”
他们先行,卢行歧和?闫禀玉紧随其后。
峡谷本就荫蔽,坐骨林里没有任何阳光,流雾中笼了白日的光线,视觉随雾淡雾浓忽明忽暗。
不知是峡谷潮湿,还是荫尸地的原因,树林里十分阴冷,也?没有任何虫鸣鸟叫。
闫禀玉没那么快适应温度,哆哆嗦嗦地抖着身体,卢行歧早就收了伞,见状停步,在她眉间画咒,“还冷吗?”
这咒跟在天门山画的一样?,闫禀玉很快觉得身体像处在密闭空间,阴冷气无法?沾身。
她说:“不冷了,谢谢你。”
太客气,卢行歧并不喜欢,只感到特?意的疏离。
他抓更紧她手腕,“快些走。”
因为画符,他们已经落后冯渐微,前面身影若隐若现,时常让闫禀玉生出失联的错觉。
越走树木越茂,流雾流转,在疏淡的雾影中,有什么东西坐立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