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月一翻白眼,“什么礼法?你年轻时遵守过吗?老了在?卢府得享权势倒讲起礼法来。
以前你阿爹不让你娶门户外的女子?,你还不是半夜偷溜进我闺房,有了惠及才成亲。”
“阿月别说了……”
卢谓无那张严肃脸倏然羞赧,凑近萧良月,用?眼神恳求。
近身伺候的嬷嬷都是从娘家?里带来的,谁不知?这事?萧良月倒不是真要倒豆子?,只是怜惠及生?来担责,少时被便被严苛以待,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子?,还如此个?性不落世俗,她?是真心促成。
萧良月缓了颜色,用?染了蔻丹的指尖戳卢谓无心窝子?,“你这迂腐性子?何时才懂变通?他们?两?相有意,你情我愿,旁人也说不动。
惠及也不是那等风流之人,定是要负责的,假若他真成负心汉,我先大义灭亲,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卢谓无握住妻子?的手,顺势搂住她?肩膀,语气松动,“你能确定闫家?不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更好,恰好谈了婚事。”
……
唉~卢庭呈叹气,他还在?场呢,这两?位长辈什么都往外倒,卿卿我我的。
他见怪不怪地?调转脚尖,还是回踏虚堂用?晚饭吧。
闫禀玉也听到了震撼的八卦,悄咪回首,见卢谓无直接抱住妻子?,贴脸厮磨。
卢行歧的父母感?情真好,怪不得他说自己阿爹的做派,外院一套,内院一套。
今日得见卢行歧真正的成长环境,其实与他中蛊之后的性格联系,有迹可循。
冯渐微曾说,凭他心性,怎会被寄心蛊控制至此。
或许这才真是真正的他,顽劣狡诈腹黑之余,被父母感?情和睦恩爱所影响,情感?又十分表露。
她?初认识他,印象就是一只深藏仇恨而怨世的鬼,所以在?老支书家?里那晚,他说他为人坦荡,她?才没信。
他们走过月色,回到四宣堂。
发?髻虽好看?,但闫禀玉不喜欢抹桂花油的感?觉,卢行歧就扯铃唤人备水洗漱。
第二次送来的衣物除了内衣还有睡衣,睡衣上衫下裤,由轻纱制成,穿上若隐若现的透肤,好在?有肚兜,相当于穿了吊带,闫禀玉倒不觉有什么。
她先洗漱,没等卢行歧拾掇,就上二楼卧室歇息。
这边没有风扇,闫禀玉在?床上辗转半小时,热得起身。
她?自小体质好,气血充足就怕热,眼下睡不着,就下楼看?看?卢行歧有什么降温办法。
天井设计本就通风,一楼比二楼凉快,卢行歧好像刚洗漱完,卧室门开着,里头传出些?许动静。
闫禀玉在?门外探头,发?现他屋内居然放了冰块,登时抗议:“为什么我房间没有冰块?”
卢行
歧刚沐浴过,散了发?,循声看?去,见闫禀玉穿着软若风拂的细葛纱衣,透出肚兜的水红色,连胸前鸳鸯都形貌并现。
他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加快,身体自然地?散发?出燥热。
“我也想要冰块。”
她?丝毫不察卢行歧眼神的变化,只关注着他屋里的冰块。
四宣堂没有婢子?伺候,嬷嬷也极少进来,卢行歧的两?个?随侍洞玄遣将住在?外院,这里除他以外,寻常没有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