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出窍是件损耗心气的事,所?以累人,反正今日是去下思?文村踩点,邪术妖人因为事迹败露,也断不敢在短时间内再施邪术,所?以此去不着急。
卢行歧轻轻合扇,扯铃让厨房先备早饭。
没多久,闫禀玉醒了?,嬷嬷带婢子送早饭来,顺便帮她梳头。
一个时辰过?去,遣将准点将马儿买回,彼时不过?八点。
又再耽搁一刻钟,卢行歧带着闫禀玉,洞玄遣将领着随从?三人,分批从?前门出发。
在府里时,卢行歧就略微教过?闫禀玉骑马,她还不太熟悉,现在要单独骑一匹马。
虽然缰绳由卢行歧掌握,会控制住马儿,但她真正独骑时,还是会被高度和摇晃带来的不安而身?体紧绷。
卢行歧见?她两腿紧夹马腹,而缰绳又擒在他?掌中,马儿进退不得,频起烦躁,所?以她更骑不安稳。
他?驭马再近,稍弯腰托起她膝弯,教她放松,“马很聪明,从?你上马的瞬间就能看出你能否驾驭它,如果?你害怕,便会被它认为不配骑它,它更不会乖乖听命于你。”
闫禀玉一点就通,侧眸看他?,“就跟面对鬼魂一样?,气势不能输?”
卢行歧笑着点头。
闫禀玉便调整心情,抬首挺胸,像他?之前教的那样?将重心放在臀腹,腿上的紧绷自然就卸了?大半。
马儿重回平稳,卢行歧回到原位,驾马前进,余光中,闫禀玉随马蹄踏步自然地晃动躯体,总算初得章法。
后面几米之外?,遣将看到闫禀玉初学者胆大,放下一分偏见?,想法直抒:“这?闫姑娘看着倒挺聪明。”
洞玄说:“什么看着,闫姑娘本就是个聪明人,要不能让老夫人喜欢,让老门君同意她留下吗?”
遣将想想也是,昨日在阵法中,闫姑娘面对他们这么多男人,也没有惧怕,据理力争地辩驳,聪明与胆大早有端倪。
金龙巷地势高,梧州府的洪水历来淹不到此处,这?块风水宝地前身?是官员府邸之地,后来经过?拓宽,便住进许多商贾富户之家。
前门虽然临街,但门前空地属于各户,平日供主人来客停放马车,寻常不会有人占位。
所?以马儿走起来尚算顺畅,卢行歧渐渐放手,让闫禀玉自己掌握缰绳。
在经过一道陌生的府门时,闫禀玉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
在指挥门倌挂红灯笼。
她用眼神指给卢行歧看,“那是你二弟吗?”
“不是,是堂弟。”
卢行歧道?。
“堂弟?”
可真的很像,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形,背影几乎以假乱真。
闫禀玉好奇地再看一眼,卢行歧见?状解释一番。
“他?叫卢贞鱼,与同馨同岁,今二十有三,我儿时三岁开蒙,陪伴同馨的时间少,他?们二人同龄,奶嬷嬷又都相识,自小同玩同吃,体态声音长得很是相像,不过?面目一看就能分辨。”
说话间,卢贞鱼的背影动了?,精确地望向他?们这?边。
卢行歧策马超越闫禀玉,转向到府前阶梯,卢贞鱼忙迎着下台阶。
闫禀玉看到卢贞鱼的面容,就是普通的俊逸儿郎,比卢庭呈差远了?。
他?面中凝着些苍青病态,走路脚步轻飘,背也微微吊着,不太有力气的样?子。
看过?之后,两人确实不像。
身?后遣将与洞玄闲聊,闫禀玉听到几句,大约是讲卢贞鱼好事近了?,过?两日便迎娶新嫁娘。
说过?几句话,卢行歧策马回来,卢贞鱼目送他?们离开金龙巷,那目光幽深,久久未散。
出了?街市,走在出城的道?路上,闫禀玉不禁低声问:“周伏道?熟悉卢氏,有可能是卢贞鱼这?一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