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禀玉进屋观察格局,进深较长,前?半为起居处,后半辟出个洗浴小隔间,移开房屋尽头的门,可见一片自然山水。
溪流之上悬空一座小型凉亭,两侧封闭至山体形成?一个独立空间,与其他房屋区别开。
亭内放置蒲甸茶几,盘坐上去,听溪流喧哗,鸟雀啁啾,木板缝隙底下闪耀着流动水光,一派人与自然和谐。
闫禀玉挺喜欢这里,门关?起来就是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比卢府那个随处撞人的四方院自由。
屋内随从抬进箱匣,婢子跟着收拾,收拾完行?个礼就走了。
因为闫禀玉不习惯人伺候,所以不留人,也因着卢行?歧就这秉性,都以为她近朱者赤。
凉亭气候舒爽,不受烈日侵扰,闫禀玉坐在蒲甸,探腰下去用手撩溪水,清凉不阴。
她临时起意,掬了水拍脸,还小尝一口,甘甜清冽。
“哇,纯天然。”
她赞叹着,抬起脸,忽而撞见一张俯低的俊颜,有?趣的神情望着她。
闫禀玉坐正,囫囵地抹了两下脸上的水滴,问:“怎么来了?”
卢行?歧也盘腿坐下,面对?她说:“从敬设了接风宴,阿娘让我来找你一起赴宴。”
“哦,那我们走吧。”
闫禀玉赶忙起身,忽被他压住肩膀,将她按在原位,卷了自己袖子替她擦干脸上水渍。
他目光随着手上动作缓缓移动,认真而仔细,闫禀玉近距离欣赏他满心满意只有?自己的模样,心动如弦弹拨,震颤不止。
她迅速地凑脸亲了他下巴一下,他猛地滞住了,目中疑惑,又霍然澄净,眼眸完整地拓下她情不自己的样子。
“闫禀玉,夜晚又不愿跟我亲近,现在又来勾我。”
卢行?歧好笑,边说边松掉了袖子,改为用指背蹭净她唇边的小水珠。
一次两次如此,他也约莫能?猜出,她心中有?道?坎,不深不浅,像这溪流水,缓而不竭。
不知几时能?跨过去,真正地面对?他。
闫禀玉兴起这下,其实就是见色起义,对?着这张美玉无暇的脸,多?看一会都会目眩。
而且她不傻,白?日做这些与夜晚寓意不同?,他们之间已坦诚相对?,接下来还能?做到?什么程度?她还没想好,只能?鸵鸟般将头埋进沙子,装傻充愣。
她稍微仰了脸,望着他恳切道?:“卢行?歧,有?个好看的对?象,就算吵架生气,都能?自己哄好自己。”
对?吧,虽然知道?寄心蛊不是他的错,但她偶尔也会钻牛角尖,会变得?别扭。
可一旦看久了这张脸,就又会被迷惑,墙头草般又坚定住了立场。
好听的话谁不乐意听?卢行?歧认下她强词夺理的夸奖,不由倾身在她嘴边舔了一下,吃进她说的天然味道?。
然后抬膝站起,拉她起来,“走吧。”
“嗯。”
接风宴设在庭院凉亭,午时阳光好,但因流水环绕,气候并不炎热,相反还感到?舒适的凉爽。
闫禀玉是实在的局外人,他们在饭局上明谈暗谈都与她无关?,身份也是见不得?光的秘密,少说话多?吃饭为好。
只是旁侧的从黎就显得?闷闷不乐,筷子漫不经心地夹着两粒米饭,入口味如嚼蜡。
听长辈谈话,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从黎和卢庭呈身上,就知道?这是个相亲局,怪不得?当事人一张强颜欢笑的脸。
闫禀玉再偷偷瞥卢庭呈,他低眼进食,不紧不慢,没有?太大的动作,优雅风度,也似置身事外。
感觉长辈们希望要落空啊,就凭卢庭呈出个近门也要随身扛一箱书籍账目矿石,就知道?他是个醉心自己世界的人。
女追男隔层纱,那也得?要人家女孩子愿意,一个两个无意,只能?是错开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