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松堂。
书房里,卢谓无坐在条案内,听卢行歧汇报今日之事。
“你派洞玄把守下思文村,又让人跑了,恐会打草惊蛇,叫妖人放弃掉剩余生基。”
卢谓无知道他一直在追查此事,有自己的安排,但为人父母,总要多操些心。
条案上烛台明亮,照出卢行歧俊逸的面庞,以及坚定的神态,“妖人既然在骨尸现世后,仍无顾忌地连种五个生基,想是迫不得已,必须冒险为之,他便不会轻易放弃剩余生基。
况且戎圩城内外,没有比下思文村怨气更?大的地方,他舍不下这块地。
洞玄与他交手时,保留实?力,并未叫他看破,游刃有余而无惧,他定会再卷土重来。”
倒是有理有据,卢谓无问:“剩余生基在几时成熟?”
“最后两个生基在五日后成熟。”
加之前头三处骨尸,卢谓无顿感?森寒,“竟有五处!
这妖人术法了得!”
“是。”
卢行歧沉声。
有一点卢谓无甚是疑惑,“五尸借二十五年寿命,那妖人实?在过于着急,既然惜命,为何?在风头上冒险?”
卢行歧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兴许不止为自己,也兴许如风水耗子,拿钱办事。”
“真是多事之秋。”
卢谓无忽而叹声。
卢行歧打量眼?阿爹,他极少露出此等愁颜,便问:“阿爹,出什么事了?”
卢谓无摇头不语。
卢行歧便不追问,话锋再转,“阿爹,我阅历浅,有一事疑惑,借寿之人能否得百余年寿数?”
卢谓无道:“只要不停借寿,能达到?百余年寿数。
但延长?寿命非永葆青春,人会老,术法效力退步,不停施邪术也为正道不容而遭诛伏。
以我所见,如此隐秘地活百余年,甚难。”
那周伏道确实?从清朝活到?现代,按理说不停借寿会不停产生骨尸,他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安享寿命?卢行歧再问:“可?还有其他法子能延寿?”
卢谓无低眼?沉思,良久后,“有。”
这一声,随着叹息而发,情绪沉重。
“什么法子?”
卢谓无抬眼?,望向站立如松柏的卢行歧,在他嫉恶如仇的脸上,想起另一幅衰弱面庞。
“以龙穴借寿,可?保延年。”
卢行歧:“延年几岁?”
“八十寿一循。”
“龙穴借寿,可?延八十寿数?”
卢行歧微讶,“那有一循,便有二循?”
卢谓无点头。
那周伏道极可?能在下思文村之后,改换龙穴借寿的法子,一百六十年便是二循。
理出思绪了,卢行歧追问:“如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