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现世不能随意杀人,卢行歧未曾教她杀招,给她饮霜刀只是防身,她自己摸索出的刀法也足够用了。
如?今这?几招狠辣招式挥杀起?来,身姿潇洒,霸气侧漏。
遣将倒是做了件好事,教了个好徒弟。
洞玄那边可能动手?了,傀儡眼?见地减少?。
阵中妖人亦察觉到了,指覆唇上打个脆亮的呼哨,忽然从天而俯冲下一只飞鹰,以喙叼绳,咬断了红线,阵势破了!
大家都反应不及,以至于妖人冲出阵外才群追上去。
卢行歧另寻蹊径,在?房顶上纵跳追击。
之?前闫禀玉走?遍过下思文村,这?里?房屋纵横排列,以至于巷道?杂多。
要在?这?里?交手?,就如?同打巷战,近代史中多有介绍巷战的资料,短兵相接,贴身肉搏,不利于势单力薄的妖人。
他绝大可能会利用傀儡术在?巷子里?拖住他们,然后?反其?道?而行回到无人防守的起?点,再行逃脱。
闫禀玉就近找个藏身处蹲守,紧张地握住饮霜刀防身。
结局既定,她是变数,赌一把吧,她肯定敌不过,至少?也要看到妖人长什么样。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有轻如?猫踩的脚步接近,闫禀玉先是看到月光拉长的影子——影子修长,衣衫紧束,从穿着来看,这?人绝对不是卢府的随从。
既然是敌人,在?影子全出时,闫禀玉的刀锋毫不犹豫劈出!
因着大意和安静,妖人并未察觉有人埋伏,能躲过去全凭刀身反射的寒光。
一刀未收,下一刀已极限砍来,他匆急闪躲,好不狼狈,还被扯拽住袖套,生?生?将包裹严实的手?套给扯了下来!
“别跑!”
闫禀玉抓紧手?套,紧追再次逃跑的妖人。
在?一个巷角转弯,卢行歧闻声而至,拦住了一身夜行黑衣的妖人。
那人不慌不忙地站住,忽而摘下脸巾,露出真容,“哥,我是贞鱼啊!”
卢行歧闻声收回劈出的掌风,显然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卢贞鱼解释:“是幼闵让我来的,说给我求的偏方术,在?怨气浓重之?地能解病煞,让我夜间前来,她还在?那边轺车等我呢。”
“那为何我们追你时,你不出声?还穿着一身夜行衣?”
卢贞鱼无奈声,“这?事不光荣,不得藏着些么?毕竟我们卢氏是有底蕴的家族,信那等偏方术……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洞玄遣将等人也聚集过来,听个大概,纷纷不解。
遣将:“三爷,刚刚你就在?巷子里?跑了?”
“对呀!”
有人说:“下思文村巷道?众多,或许哪个转角将人追丢了,恰好碰到三爷,又穿同样衣裳,就错认了。”
“是有这?个可能,好巧合啊!”
洞玄细细打量卢贞鱼的身影,同样穿着黑衣,体形实在?相像。
要不是三爷没?那么高的术法,他几乎要怀疑三爷撒谎。
不知是谁遣人去请来幼闵,她急急奔向卢贞鱼,“夫君你没?事吧?”
卢贞鱼抱住她,好一阵温柔安抚。
随从数人都没?再质疑卢贞鱼,只感慨今夜又失败了。
闫禀玉也觉得阵中妖人不是卢贞鱼,倒不是信任他,而是因为手?套内的锈绿色痕迹。
她抹了抹,易着色,而卢贞鱼的右手?虽也掉了只手?套,但手?指掌背干干净净。
她看向事态生?变的转角,巷子交错,两边进退,容易形成视线错位,换个人也不稀奇。
两个黑影身形实在?相像,还有这?铜绿色痕迹,让她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