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瞬间,山谷内吼声震彻,地动山摇,崖壁落石簌簌,又惊起几声怒吼。
看情形,那一箭惹怒了旱蛟,闫禀玉赶紧朝卢行歧打手势,让他遁形。
突然,一条巨大粗壮的墨绿尾鳍从灌木上?扫过?,腥气逼人地袭向黄四旧所在的松树!
卢行歧瞬间隐身,黄四旧也是个警觉的,溜树下来不?忘在自己身上?抹松脂,迅疾窜进松树林里?不?见踪影。
“啪!”
尾鳍劈碎松树,停了片刻,然后无功而?返。
闫禀玉刚要松口气,不?知?又从哪又射出数根箭,咻咻破空,直刺向她!
附近只有灌木丛能藏身,她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跳出去躲避暗箭,要不?挨了这几箭,避免叫旱蛟发?现。
电光火石之间,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避开更急切的危险——箭实打实刺进身体是会立刻出血,立刻疼的,山里?离医院又远,她还得?忍受好久,说不?定半路就感?染死翘翘了。
跳出去旱蛟不?一定就能立刻发?现,她再拼力逃命便是。
于是身随念动,闫禀玉原地翻滚,避开了那来势汹汹的几箭。
但很不?幸,已经离开的巨大尾鳍忽又转向,狂风般扫荡向她!
闫禀玉连忙爬起来,按照尾鳍的甩速,她绝逃不?过?,不?过?求生意识要有的。
跑出两步,预想?中的危机未至,她匆匆回头,见半空中卢行歧已经跟那条硕大的尾鳍缠斗起来。
旱蛟的腥膻之气浓重?数倍,浓郁得?几乎作呕,熏得?眼睛也出了泪,闫禀玉停下脚步,没有犹豫地返身回去。
“禀玉!”
闫圣丙不?知?几时到的,将她拽了回来,拉到
一棵树后切心?劝解,“旱蛟准备走龙,任何?东西阻碍它,都会被它记住气息追杀到死,你不?能去!”
冯渐微祖林成他们纷纷汇聚过?来,还有冯守慈,荷洪阿婆。
闫禀玉向他们投去求助的眼神?,但他们冷静到无一人回应。
冯渐微看着闫禀玉失望的眼神?,解释道:“在听到你的声音后,卢行歧离开去找你,之后我们被一些用傀儡术控制的妖灵拦路袭击,怕惊动旱蛟,我们并未大打出手。
黄家也料定了这点,设计将我们驱赶到这里?,是卢行歧吸引了旱蛟的注意,才使我们不?被发?现。”
他语气艰难,“闫禀玉,适才卢行歧传音,让我们带你撤退,他来对付旱蛟。”
闫禀玉低下头,双手隐忍地紧握成拳,声音悔恨:“是我将人性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昨天随他离开骑楼,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进退两难。”
祖林成劝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黄家守卫重?重?,当时卢行歧带你离开,就一定能离开吗?不?要将设想?的罪孽加注在自己身上?,况且他也是为?救我们,你和我们先离开,再一起想?办法好吗?”
闫禀玉回头看,山谷那边,旱蛟升空,蛟身缠卷住卢行歧,巨口朝他愤怒咆哮。
旱蛟不?知?有什么能力,他居然无法遁形,魂体承受着万钧之力,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
天空骤然雷鸣,闪电绽亮如织天罗地网。
闫禀玉认得?这天象,卢行歧在强行召唤拘魂幡。
闫圣丙也看出来了,却只有担忧,“拘魂幡阴力盛极,可抗衡旱蛟,那旱蛟虽有污秽之气,但已被龙脉滋养多年,身负浩然正?气。
两相对抗之下,受伤的只会是卢行歧。”
闫禀玉松开手,低望着手心?伤口流出的血,她喃喃道:“我或许……有办法对付旱蛟。”
她调转脚步,闫圣丙再次拉住她,“禀玉,乖女,听阿爸的话,别去,太危险了……”
闫禀玉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没资格对我说这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