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讲法广场,将楚逸彻底崩溃的哀嚎与满场的哗然抛在身后,彦穗穗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宿主!爽度再创新高!】铁蛋在她脑子里放起了激昂的战歌。【楚逸道心碎裂,修为暴跌,还在广场上失禁了!围观群众已经把他的‘光辉事迹’编成连环画在宗门暗地里流传了!】“才清理了一个噪音源。”彦穗穗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地扫向琉璃仙宗深处,那座终年积雪、高耸入云、象征着剑道绝巅与极致孤寂的孤峰——“霜绝峰”。那是剑仙谢无衍的洞府所在。“铁蛋,定位谢无衍。”【收到!扫描中……目标谢无衍,正在霜绝峰顶练剑!能量反应稳定,逼格很高,正在……嗯,在漫天风雪中耍帅!】“很好。”彦穗穗唇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去会会这位‘清冷出尘’的剑仙大人,看看他的剑心,是否如他的剑一般……宁折不弯。”她不再伪装“云小芷”的柔弱,那层外皮在撕破楚逸面具时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周身虽无魔气外泄,但那沉淀的混沌威压却让沿途偶尔遇见的弟子心惊胆战,纷纷避让,如同畏惧着某种行走的天灾。她一步步踏上通往霜绝峰的石阶,步伐沉稳。寒风凛冽,卷起积雪,吹动她的衣袂,却无法让她有丝毫动容。霜绝峰顶,俨然另一个世界。寒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一片纯白。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这极致的严寒与孤寂中舞剑,剑光清冷如九天悬月,轨迹玄妙难言,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仿佛与生俱来的寂寥。正是谢无衍。他手中的“霜华”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冰晶,剑气森然,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宿主,他在练‘霜华九式’的最后一式‘寂灭霜天’!用的还是原主送他的‘霜华’剑!】铁蛋气愤地叫道,【这不要脸的,用着凶器,在案发现场(附近)舞得还挺投入!】谢无衍似乎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剑势陡然一收,漫天剑影与风雪仿佛瞬间凝固,归于他手中那柄寒意逼人的长剑。他转过身,面容依旧俊美无俦,眉眼清冷如雪,看向彦穗穗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丝极快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惊疑与熟悉感。此女……怎么会?气息陌生而强大,可那眉眼间的弧度、说话时尾音的微颤,甚至是面对他剑意时那份浑然不觉的熟稔……分明是刻入骨髓的熟悉!是云芷?不可能!“你是何人?擅闯霜绝峰,可知后果?”谢无衍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冰冷没有温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喉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是因为心脏骤然被攥紧的窒息感。他手中的霜华剑微微嗡鸣,不是警惕,而是……与他剑心共鸣的震颤,像是在回应旧主的气息。彦穗穗笑了,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带着刺骨的嘲讽:“谢无衍,不过三日未见,连自己的道侣都认不出了吗?还是说……你心虚,不敢认?”“道侣”二字砸落,谢无衍持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瞳孔剧烈收缩,如同被惊雷劈中!是她!真的是她的声音!那是只有他们独处时,她才会有的、带着一丝软糯的嗔怪语调!可他明明亲手劈毁她丹田,生机断绝,连魂魄都被九幽锁魂阵搅得溃散无踪!“云芷早已道陨。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玷污亡者清名!”他厉喝出声,声音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底翻江倒海:她怎么可能活着?是借尸还魂?还是……当时的“死”,本就有疏漏?不,绝不能是她!心瑶师姐还在等他复活!“亡者?清名?”彦穗穗一步步走近,无视他周身自动散发的、足以让普通化神期血液冻结的凛冽剑意领域,那领域对她而言仿佛只是拂面春风。“被你亲手,用这柄‘霜华’剑,碎丹而亡……我的‘清名’,不就是被你亲手,用你最爱的剑,玷污殆尽的吗?无衍……师兄?”“霜华”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谢无衍看似坚固的剑心!剑心震荡,灵力瞬间紊乱,他周身的剑意领域险些溃散!那是他亲手为她淬炼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她当年温养的灵力余温,只有她,能让霜华剑产生这般剧烈的共鸣!【暴击!破防开始!】铁蛋欢呼,【宿主看他那握剑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剑都在抖!】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握剑的手指关节因极致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厉声道:“满口胡言!云芷是为苍生牺牲,她的死,我等皆痛!”稳住……必须稳住!她活着,心瑶师姐的复活计划就会彻底败露!,!他不能认,也不敢认!背叛的丑态、亲手碎丹的狠戾,绝不能被揭穿!为了心瑶,哪怕要再伤她一次,也在所不惜!他脸色微变,握剑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厉声道:“满口胡言!云芷是为苍生牺牲,她的死,我等皆痛!”稳住……绝不能承认……为了复活心瑶师姐,这是必要的……“牺牲?哈哈哈——”彦穗穗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声陡然转厉,在风雪中回荡。“为了那个早就死透了的白月光,抽我道骨,碎我金丹,这就是你谢无衍的‘痛’?用我的命,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希望,这就是你信奉的‘剑道’?!”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强大的混沌威压如同无形的混沌巨兽,缓缓碾向谢无衍,与他冰冷的剑意领域发出无声的激烈碰撞。“你口口声声大道无情,剑心通明!可你的剑,沾的是救命恩人、结发道侣的血!你的道,走的是忘恩负义、弑妻求幻的路!”谢无衍被她逼得气息一滞,心神剧震。这些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冲击着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霜华剑在他手中发出愈发不安的悲鸣。不……不是这样……是为了大道……是为了复活心瑶师姐……他在心中疯狂辩解,却发现这些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肮脏。“你的剑,还稳吗?”彦穗穗停在他面前三尺之处,这个距离对于剑修而言已是极度危险。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霜华”剑上,那剑身映照出她冰冷嘲讽的眼神。“用着道侣的骨头和修为换来的资源修炼,你的剑心,还澄澈吗?”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精纯至极、仿佛蕴含天地初开之意的混沌剑气萦绕而生。那剑气的气息,赫然与谢无衍苦修多年的霜华剑意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接近本源!这是她吞噬了“霜华”剑残留气息与万魔渊本源后,以混沌魔力模拟、解析、并彻底超越的剑意!“你看,”她轻声道,指尖那道混沌剑气吞吐不定,发出与“霜华”剑同频却更显威严的嗡鸣,仿佛它才是真正的王者,“你的剑道,我也会。”她顿了顿,看着谢无衍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给予最终审判:“而且,好像比你现在走的这条……歪路,更接近真正的剑道极致呢?”【宿主牛逼!终极诛心!】铁蛋兴奋地记录着,【在他最骄傲的领域碾压他!看他那表情,跟信仰崩塌了一样!】谢无衍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缕混沌剑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信仰崩塌的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婪与向往!这怎么可能?!这分明是……霜华剑意追求的本源气息,但为何如此精纯古老?!他毕生追求的剑道极致,竟然在一个“已死”的、被他亲手所害的道侣手中,以这样一种碾压般的姿态呈现?“噗——!”极致的矛盾、滔天的愧疚、信仰的崩溃、以及对更高剑道的无力感,终于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冷静。谢无衍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染红了身前洁白的雪地。手中“霜华”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灵光瞬间黯淡大半,仿佛也随之失去了灵魂。他踉跄后退,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脸色金纸,气息紊乱不堪,那身清冷孤高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绝望与道基动摇的涣散。他的剑心,蒙上了永远无法擦拭的尘埃。彦穗穗冷漠地看着他吐血,看着他视若生命的剑道崩塌,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她收起指尖剑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就受不了了?”她语气轻蔑,如同点评一个失败的学徒,“谢无衍,你比楚逸,也不过是伪装得更好些罢了。”说完,她不再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剑仙,转身,玄色衣袂在风雪中翻飞,如同暗夜主宰,朝着下一个,也是最终的目标——玉衡道尊的洞府走去。霜绝峰顶,只留下一个剑心破碎、呕血不止的谢无衍,以及那柄陪伴他多年、此刻却仿佛在为他哭泣的“霜华”剑。风雪依旧,却再也掩不住此间弥漫的,道心腐朽的气息。【第二个目标ko!】铁蛋在她脑子里放起了欢快的片尾曲。【剑心碎裂程度:90!霜华剑灵性半失!预计需要闭关五百年才能勉强稳住伤势,但剑道至此止步!宿主,咱们这是要完成‘修修仙界顶尖战力报废中心’的kpi啊!】第二个“惊喜”,送达。接下来,该去问问那位“德高望重”的师尊了——用徒弟的命和道途,去换另一个人的复活。这笔债,您老人家,打算用什么来还?:()快穿,我靠发疯在热文里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