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气氛肃杀又微妙。彦穗穗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这已经是眼下能找到最像“头领座”的东西了。她还特意让铁蛋给木桶p了个金光闪闪的虚拟皮肤,美其名曰“首领专属皮肤·尊享版”。【宿主,虚拟皮肤每小时消耗01能量,您确定要这么浮夸吗?】铁蛋小声哔哔。“你懂什么,”彦穗穗在识海里回怼,“这叫排面!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得烧在气势上!”她身上的伤简单粗暴地包扎了一下,血污未净,却更添几分悍然煞气。断枪就靠在手边,枪尖还故意挂着半片从奸细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迎风招展,像面胜利的小旗子。下面乌泱泱站着一群惊魂未定、却隐隐以她为中心的幸存者。另一边角落,是瑟缩在一起、被几个面色不善的护卫隐隐看管着的白莲儿和她的几个铁杆追随者,以及那两个被捆成粽子、嘴也塞住了的奸细。【舞台已就位,灯光已打好,配角已瑟瑟发抖,就差主角的官配闪亮登场了!】铁蛋开始充当现场导播,【各部门注意——男主准备入场!】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望去,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人的人马正穿过营地的简陋栅栏,朝这边走来。这些人虽然也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但衣甲相对整齐,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与营地里的难民们截然不同。为首之人,一身月白色锦袍已然染尘,却掩不住通身的清贵之气。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扫过混乱的营地、地上的血迹、两相对峙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坐在“金光闪闪木桶”上的彦穗穗身上。四目相对。彦穗穗嘴角几不可查地一勾,暗中给铁蛋传音:【来了来了!自带bg的男人!快,给我切个《乱世巨星》变奏慢放版!要那种他一抬眸,世界都安静了的感觉!】俞宏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担忧,在看到她虽然狼狈却精神头十足、甚至隐隐透着“搞事搞得很开心”的气场时,悄然散去,化为一丝无奈的纵容。他甚至能脑补出这疯批刚才干了什么——肯定是把圣母怼哭了,把奸细揍趴了,然后自己坐上了c位。【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顾问小哪吒!】铁蛋在她识海里扭成了麻花,还自带粉色泡泡特效。【虽然看起来像是迷路的贵公子,但气场两米八!宿主,你家行走的at兼武力值天花板兼情绪稳定器来了!可以放心大胆地更疯了!】“在下俞宏,自江南而来,途经此地,听闻有义士聚众抗暴,特来拜会。”俞宏开口,声音清越,措辞文雅,与这血腥混乱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不知哪位是主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彦穗穗——以及她屁股底下那个“金光木桶”。白莲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上前,泪眼婆娑地喊:“俞公子……”她刚吐出三个字,彦穗穗一个眼风扫过去,守在白莲儿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半步,目光如刀。白莲儿吓得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剩小声抽泣。彦穗穗站起身,也不客套,直接抱拳——动作牵动了伤口,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借势“嘶”了一声,然后对俞宏露出一个“我好坚强我好棒快夸我”的表情。“林昭,暂管此地。俞先生远来辛苦,只是眼下营地刚遭袭击,一片狼藉,恐怠慢了贵客。”她语气干脆,甚至带着点匪气,完全没有寻常女子见到这般人物该有的羞涩或局促。俞宏目光扫过她还在渗血的肩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被捆着的、目露凶光的“奸细”,以及角落里泫然欲泣的白莲儿,心中了然。这开局,果然很“彦穗穗”。【顾问内心os:嗯,看起来玩得挺开心,没吃亏,那就好。】铁蛋实时翻译。“林姑娘客气。乱世相逢即是有缘。”俞宏走上前几步,他的随从们默契地散开,隐隐护卫在外围。“方才在外围,似乎听到些争执?可是为这两人?”他指向奸细。“正是。”彦穗穗也不遮掩,语调瞬间变得阴阳怪气。“我们这位白莲儿姑娘,菩萨心肠,路上‘救’回来的。刚打完仗,就急着要先给这两位‘重伤的可怜人’医治,至于为我们拼命受伤的自家兄弟,倒要排后。”她顿了顿,突然捂住心口,表情夸张:“俞先生您评评理,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比中箭的时候还凉!”白莲儿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辩解:“俞公子明鉴!小女子并非不救自家兄弟,只是医者仁心,见伤便救,何分彼此?这两位老人家和孩子,看起来着实可怜……”【又来了又来了!‘看起来可怜’!她判断人好坏全靠目测!】铁蛋尖叫。,!【宿主!让她看看什么叫‘科学鉴定’!上证据!】彦穗穗嗤笑一声,走到那“瘸腿老头”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扯开他破烂的裤腿。那“伤处”虽然污秽,但仔细看,分明是陈旧疤痕上抹了新鲜血污伪装的!“哟,老爷子,您这腿伤挺别致啊,”彦穗穗用断枪枪尖戳了戳那“伤口”,“旧伤装新伤,血还是鸡血吧?手法粗糙,差评。”她又踢了踢地上那“假孩子”包袱,里面掉出几把轻巧但锋利的短刃和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令牌。“喏,”彦穗穗用脚尖点了点令牌,看向俞宏,眼神亮晶晶的,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俞先生见多识广,可认得这玩意儿?我读书少,您给鉴定鉴定,这‘可怜人’随身带这玩意儿,是想给孩子削苹果呢,还是想给咱们‘济世堂’的兄弟们来个透心凉?”俞宏身后一名随从上前,捡起令牌仔细查看,脸色微变,回禀道:“公子,这是北边‘黑狼军’斥候营的标记。黑狼军是叛将张莽麾下精锐,以凶残狡诈着称,常派细作伪装难民混入各处营寨,里应外合。”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刚才还对白莲儿抱有一丝同情或对彦穗穗强硬手段略有微词的人,此刻全都后怕不已,看向那两个奸细的目光充满了恨意,看向白莲儿的眼神则变成了冰冷的失望和愤怒。白莲儿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令牌,又看看那两个面目狰狞的“可怜老人”和“柔弱妇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来白姑娘的‘医者仁心’,不仅分不清伤情轻重,连敌我都分不清。”彦穗穗凉凉地补刀,走到白莲儿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善良,差点害死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好玩吗?刺激吗?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白莲儿浑身颤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想救人没错,”俞宏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传遍全场。“但救人之先,需有识人之明,护己之力。无智之善,非但无功,反酿大祸。白姑娘,你的善意若只能带来伤亡,这善,还是善吗?”这话比彦穗穗的疾言厉色更让白莲儿难堪。它直接从根本上质疑了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彦穗穗有些意外地瞥了俞宏一眼,暗中点赞:【哟,俞老师补刀功力见长啊,这话有水平,直接上升到哲学层面了。】:()快穿,我靠发疯在热文里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