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呼吸顿时一紧,不由往后倒退了半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脑瓜子嗡嗡作响。席之……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警告?还是在试探?难道……他真的……将自己那一晚的失控,与靳文枫的龌龊行为,在心里产生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关联?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浑身血液都好像在瞬间被冻结!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点认命的眼神看着褚席之。如果席之确实这么想,那他认!看着霍景彦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顿时黯淡的光芒,褚席之心头一揪。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他以为在自己说了那么多,甚至还承受了那晚近乎失控的‘消杀’和今早自己那刻意的标记之后,霍景彦的不安和恐惧多少会消下去点。可没想到,现在自己就问出那么一句,他就立马被打回了原形。那自己说的那些和做的那些,岂不是白说、白做了?褚席之越想越气。妈的!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霍景彦的后脑勺上,“你他妈给老子想!”“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给老子想!”他低声怒吼着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眼睛,咬牙切齿道:“想他妈那天在‘悦锦轩’,老子为什么就只打了你一巴掌!”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霍景彦直接被打的脑袋往下一栽,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往前踉跄了一步。但他那混沌的思绪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吼声震得清醒了一瞬。‘悦锦轩’那一巴掌……那天那一巴掌之后,是“做给我看”的挑衅,是最终没有推开他的那个吻……是去医院回来后的“我可能真的不是直的”,是别扭的试探后所有的纵容与靠近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击中了他。如果……如果席之真的厌恶、真的无法接受,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只是一巴掌了事。他会有更决绝、更冷酷的方式,就像……就像对待眼前的靳文枫一样。那一巴掌,不是因为恨,不是因为彻底的排斥,而是因为……自己干了坏事之后的逃避,和席之独自纠结了六天的震惊与无措,亦或许还有被打破认知界限的恼怒。但那之后的所有发展,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席之在给他机会,也在给自己时间,去厘清那份超出兄弟界限的感情。霍景彦猛的抬头,看向褚席之,眼底的恐惧和灰败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震动和明悟。那个标记,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那是席之用他独有的、嚣张又霸道的方式,在向他宣告所有权,也是在安抚他那颗因靳文枫之事而惶惶不安的心!他的席之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带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恐吓他,更不是为了比较。而是在用靳文枫这个彻头彻尾的、令人作呕的反面教材,在告诉他: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垃圾,是敌人,是需要被彻底清除的污秽。你霍景彦!是我标记的所有物,是我纵容的疯狗,是我愿意费心思去安抚、甚至愿意亲自‘消毒’的人。你跟他,从本质上,就是云泥之别。所以,那句“怕不怕我也这样对你”,在席之的潜台词里是:你根本无需有这种担心,因为你在我这里的位置,决定了我永远不会用对待他的方式对待你。所以,他提起“悦锦轩”的那一巴掌,是在点醒他:如果我真的认为你和靳文枫是同类,你当时得到的,就绝不仅仅是一个巴掌。想通这一切的霍景彦,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所有的恐惧、不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一股热烈到滚烫的情感冲破了他的胸膛,汹涌而至。他猛的伸手,紧紧攥住了褚席之还准备再来一下的手,目光灼热的像是要将褚席之吞噬,声音因为激动而颤动不止:“我明白了……席之,我明白了。”“你他妈明白什么了?”褚席之直接把手抽出来,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我不要你明白,我他妈直接弄死你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他妈的是一点都忍不了。就他褚席之在这跟他玩个毛的引导呢?直接揍一顿比说什么都强!霍景彦的额角被他敲的邦响,但却没躲,而是笑了起来,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他上前一步,不顾场合的紧紧抱住了褚席之,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将他揉碎在怀里。“我明白了,席之,真的明白了。”他把脸埋在褚席之的颈窝,贪婪的呼吸着那驱散此地污浊秽气的炽烈气息,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你不是在警告我,你是在告诉我,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是唯一的。你永远不会那样对我,因为我是你的,从里到外,连疯都是你纵容出来的。”,!褚席之冷笑一声,也没挣扎,“别,我可没那意思,我现在就想看看以我的耐心,我今天会不会弄死你。”“弄死我?”霍景彦侧头,嘴唇贴着褚席之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低沉而缱绻,“行啊,怎么弄死都行。但在这之前,我得先确认……我的主人,您消气了吗?”褚席之被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彻底气笑了,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力道却不重,“滚蛋,老子警告你,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真他妈弄死你。”“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低笑着侧头在褚席之耳畔印下一个轻吻,“我的主人已经用最褚席之的方式,把答案刻进我骨头里了。”褚席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用力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那还不松手?准备在这待到过年?”霍景彦低笑着松开手臂,指尖却仍眷恋的流连在褚席之的腰侧。两人转身朝仓库外走去,再没分给身后那摊烂泥半分眼神。仓库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所有阴暗。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褚席之眯着眼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叼在唇间。“现在去哪?”霍景彦很自然的递上火,替他点燃,火光跳跃间注视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褚席之吐出一口烟,没好气的斜睨着一旁的霍景彦回道:“去给你挑块风水宝地,以后直接埋,省心。”:()酒后醒来: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