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陆择低骂一声,双手插进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里,烦躁的抓了抓。他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对沈斯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反应?他妈的那是沈斯聿啊!是从小一起长大、总是冷着一张脸、规矩多得要死、动不动就管着他的沈斯聿!他依赖沈斯聿,信任沈斯聿,甚至有点怕沈斯聿,但这和刚才那种……悸动,完全不是一回事!难道是被靳文枫那破事刺激得神经错乱了?还是今晚的香槟喝多了上了头?陆择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扑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心慌。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却丝毫没能缓解他内心的混乱。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慌乱、脸色绯红的自己,只觉得陌生。“陆择,你他妈清醒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那是沈斯聿!天天管着你,不让你干这,不让你干那的沈老妈子!你对他有非分之想,你脑子是坏了吗?!”可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沈斯聿为他挡酒时毫不犹豫的动作,护住他时手臂传来的力量,低头看他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担忧……还有更早之前,在他因为靳文枫的事情崩溃时,沈斯聿沉默却坚定的支撑,生疏却温柔的擦拭他眼泪的手指……以及那些现在回想起来的不一般照顾“操!”陆择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紧握成拳,暗骂了一声。另一边的露台上。沈斯聿依旧倚着栏杆,指尖的烟燃了半截,却忘了吸。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目光深沉的望着陆择逃离的方向。陆择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那不仅仅是惊吓,更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秘密,仓皇失措。联想到陆择落在他身上那专注又慌乱的眼神,以及最后几乎是逃离的背影,一个荒谬却又隐隐期待的念头在沈斯聿心底滋生。难道……阿择他……沈斯聿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试图压下那颗因某种可能性而骤然加速跳动的心。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对陆择的心思,他从以前开始就藏得很深,也从未奢望过能得到回应。陆择就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明亮、温暖,却难以捕捉,他怕靠得太近,要么灼伤自己,要么让火焰熄灭。所以他一直克制,以兄弟的名义守护,用冷静的外壳包裹所有不该有的念想。可如果……如果陆择对他,也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呢?那他是不是可以像席之说的“试一试?”但陆择要是又和高中一样,只是‘玩玩’,他又该如何自处?沈斯聿深吸了一口气,捻灭了烟蒂,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转身,准备回宴会厅。不论是什么,又会发生什么,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心神。与此同时,青家拍卖会现场三楼贵宾包厢。褚席之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显示着的一件明末清初的花瓶。“啧——顶多五百万的东西,被抬到了八百万,这些人是傻子吗?”霍景彦揽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起一层,“青家这次拍卖会主打慈善,溢价正常。”褚席之嗤笑一声,指尖在霍景彦掌心里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慈善?我看是作秀。底下那群人哪个不是冲着青家面子来的,真为了做善事不如直接捐款。”霍景彦低笑,就着他挠痒的姿势扣住他手指,“褚少爷想直接捐款?”“嗤——捐款?”褚席之懒洋洋的靠进他怀里,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陆择’那两个字,褚席之挑了挑眉,懒懒的划下接听键,“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陆择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掩饰不住慌乱的声音:“席、席之!你们那边结束了吗?我、我去找你们吧,这、这里呆着有点闷”褚席之听着电话那头陆择明显不对劲的声音,眉梢微挑,和霍景彦交换了一个眼神。“闷?”褚席之嗤笑,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戏谑,“陆小少爷,这才哪儿到哪儿?沈斯聿呢,没陪着你?”“他……他在外面露台抽烟呢,我、我没跟他说……”陆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心虚和急切,“你们在哪儿呢?给个地址,我现在就过去!”霍景彦凑近手机,声音平稳地报出拍卖会的地址,然后补充道:“不急,我们这边也快结束了。你要是过来,让司机开慢点。”“好好好,我马上到!”陆择如蒙大赦,飞快挂了电话。褚席之把手机扔回沙发,哼笑一声,仰头靠进霍景彦怀里:“听他那慌不着调的声音,看来今晚有好戏了。”霍景彦低笑,指尖缠绕着褚席之的一缕黑发,目光却落在楼下刚刚落槌的那件花瓶上,“八百万,成交。青家这次面子赚足了。”他低头,吻了吻褚席之的发顶,“估计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想明白。”“他想得明白才怪,”褚席之懒洋洋的闭上眼,“就他那脑子。你看着吧,等他过来够折腾的。”“嗯,”霍景彦低笑应着,手臂收紧,“就像某人当初,不也折腾了挺久?”“我那也叫久?十个小时都没到吧?”褚席之睁开眼,斜睨他,“再说了,我他妈是没谈过恋爱,取向笔直。陆择是玩心不定,男女通吃。”说完,褚席之又啧了一声,眼里带着玩味看向霍景彦,“这么说来,老子好像挺吃亏的,要不咱俩先缓缓,我先找个姑娘谈谈恋爱?”听了这话,霍景彦眸色骤然转深,扣在褚席之腰间的手臂猛的收紧,声音危险的压低:“你再说一遍试试?”:()酒后醒来: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