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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脸色阴沉的林青璇（第1页）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给你。喝完药吃点甜的，就不苦了。”云杳杳看着那几颗蜜饯，愣了一下。她想起第一世的时候，林青璇也给她糖。每次喝完药，林青璇都会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她，说“吃颗糖，就不苦了”。她其实不怕苦，但林青璇觉得她怕。她从来没纠正过。她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甜的。“谢谢师姐。”她说。苏晴笑了。“不客气。”赵烈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小师妹，你以后别逞强了。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虽然没你厉害，但也能帮上忙。”云杳杳看了他一眼。赵烈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客气。“好。”她说。赵烈咧嘴笑了。林寒走过来，在石桌旁坐下。他没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看了云杳杳一眼，然后说：“好好休息。明天的修炼，等你好了再说。”云杳杳点头。四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有的没的。赵烈讲了个宗门里的笑话，苏晴笑着骂他无聊。林寒偶尔插一句，声音不大，但总能说到点子上。云杳杳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很安静。这种安静，不是第一世那种冷清的安静，而是温暖的、有温度的安静。像是冬天里坐在火炉旁边，外面风很大，但屋里很暖。山脚下的河边，钓鱼老头今天运气不太好。他在这条河边钓了三百年了，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种事。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水面很平静，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但鱼呢？鱼一条都没有。他等了一刻钟，没鱼。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鱼。他皱了皱眉，把鱼竿提起来看了看。钩没问题，线没问题，饵也没问题。他又把钩甩下去，继续等。又等了一刻钟，水面忽然动了一下。不是鱼，是水。整片水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游流下来了。他眯着眼睛看，看见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那黑色很淡，要不是他眼神好，根本看不见。它从上游飘下来，在水面上散开，慢慢往下游飘。老头愣了一下。他活了很久，比天剑宗建宗还久。他见过的东西，比天剑宗藏书阁里的书还多。他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药。是有人把药倒进河里了。他站起来，鱼竿往旁边一扔，蹲在河边，伸手捧了一捧水。水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苦的。他又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哪个王八蛋在河里投毒！”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他把水泼了，站起来就往山上走。走得很快，带起的风把路边的草都吹弯了。他一路走到宗门大殿，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坐着几个长老在议事。“宗主！”老头的声音很大，“有人在河里投毒！”几个长老都愣住了。宗主站起来，眉头紧皱。“投毒？什么毒？”“不知道！”老头说，“反正不是好东西！我的鱼都不见了！一条都没有了！”几个长老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天剑宗的河是从后山灵泉流下来的，是宗门的灵脉支流。有人在河里投毒，这不是小事。要是毒渗进灵脉，整个宗门的灵气都会受影响。“走！”宗主站起来，“去看看！”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山下走。宗主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长老，再后面是钓鱼老头。老头一边走一边骂，骂得唾沫横飞，说他的鱼养了三百年，就这么没了，一定要把投毒的人揪出来。到了河边，宗主蹲下来，捧了一捧水闻了闻。苦的。他又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药。”他说，“不是毒。”“药？”几个长老都凑过来看。宗主点头。“是恢复类的药。有人把药倒进河里了。”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谁会把恢复类的药倒进河里？这药又不是不值钱，一炉好药要花多少灵草灵药，谁舍得往河里倒？“查。”宗主说，“看看是谁倒的。今天谁在熬药？”姜长老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闻了闻水的味道，又尝了一口。然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这是……”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虚，“这是我熬的药。”所有人都看向她。“你熬的药？”宗主皱眉，“你熬的药怎么会在河里？”姜长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想起自己给云杳杳熬的那碗药，想起自己忘了放甜草，想起那碗药苦得能毒死一头牛。她又想起云杳杳喝完药之后的样子——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但碗空了，喝得干干净净。她当时还觉得这丫头挺乖的。“姜长老？”宗主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是……”姜长老深吸一口气，“是给一个弟子熬的恢复药。我……我可能忘了放甜草。”“然后呢？”，！“然后……”姜长老咽了咽口水，“然后她可能觉得太苦了，就……倒了。”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的表情都很精彩。有人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憋着。有人皱眉，觉得这弟子太不像话，把药往河里倒，万一污染了灵脉怎么办。有人则在想，那药得有多苦，才能让一个弟子宁可倒掉也不喝。“哪个弟子？”宗主问。姜长老犹豫了一下。“云杳杳。新入门的亲传弟子。”宗主愣了一下。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想起那个脸色苍白、把沈鸢的神魂从冥界拎回来的小丫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她叫来。”“还有那个……跟她一起的林青璇。”姜长老补充道，“那药是她看着喝的。”宗主点头。姜长老转身就走。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上山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那药确实太苦了，一会儿想云杳杳不会不承认吧，一会儿又想那丫头那么厉害，不会记恨我吧。她到院子的时候，云杳杳正坐在石桌旁跟师兄师姐说话。林青璇也在，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云小友。”姜长老站在院门口，声音有些急，“宗主请你过去一趟。”云杳杳抬起头。“怎么了？”姜长老犹豫了一下。“那药……你是不是没喝？”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林青璇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她转头看着云杳杳，目光里带着点不确定。云杳杳沉默了一下。“喝了。”姜长老看着她，欲言又止。“那河里的药……”云杳杳没说话。林青璇放下茶杯，站起来。她走到云杳杳面前，低头看着她。“云杳杳。”云杳杳抬头看她。林青璇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你把药倒了？”云杳杳沉默。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没法否认。创生源息能藏，但药进了河里，藏不住。“嗯。”她说。林青璇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云杳杳——！”那声音又尖又响，把苏晴吓得茶杯都掉了，赵烈从石凳上弹起来，林寒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结。姜长老站在院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看着林青璇那张铁青的脸，又看看云杳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那个“这丫头不会灭我口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不对，现在是这个叫林青璇的看起来比较吓人。“我辛辛苦苦看着你喝药！”林青璇的声音又尖又急，“姜长老辛辛苦苦给你熬药！你居然倒了？倒河里？”云杳杳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林青璇，表情很平静。“太苦了。”“苦你就倒？”林青璇气得脸都红了，“你不知道那药多贵？那些灵草灵药不要钱？姜长老熬了半天你给倒了？”云杳杳沉默了一下。“我可以自己炼。”林青璇愣了一下。“什么？”“我可以自己炼。”云杳杳重复了一遍，“不苦的那种。”林青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现在这状态炼什么药”，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知道云杳杳不是在逞强。她是真的能炼，而且能炼得比姜长老好十倍、百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丫头把药倒了！倒河里了！“你……”林青璇指着云杳杳，手指都在抖，“你给我等着！”她转身就走。不是往外走，是往里走。她走到屋里，拿了件披风出来，往云杳杳身上一披，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去哪儿？”“去河边！跟宗主解释！”云杳杳被她拉着走，脚步有些踉跄。她还没完全恢复，被林青璇这么一拽，差点摔倒。“我自己走。”她说。林青璇松开手，但眼睛还瞪着她。“走快点。”云杳杳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苏晴、赵烈、林寒也跟在后面，表情各异。苏晴想笑又不敢笑，赵烈一脸“小师妹完了”的表情，林寒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姜长老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一串人，心里乱七八糟的。她看着云杳杳的背影，又看看林青璇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比她过去一百年加起来还精彩。她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到河边的时候，宗主和几个长老还站在那里。钓鱼老头坐在石头上，一脸不高兴。看见云杳杳来了，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云杳杳。”宗主看着她，“河里的药，是你倒的？”云杳杳点头。“是。”宗主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云杳杳想了想。“太苦了。”宗主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姜长老，姜长老低下头。他又看了看云杳杳，小丫头站在那里，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站得很直，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知道这药多贵吗？”宗主问。“知道。”“知道你还倒？”，！云杳杳沉默了一下。“我可以赔。”宗主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他活了几万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弟子。有偷懒不修炼的，有打架闹事的，有偷偷下山喝酒的。但把药倒进河里因为太苦了的，这还是头一个。“怎么赔？”他问。云杳杳想了想。“我可以炼一炉更好的。”宗主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这个弟子不简单，能把自己的神魂从冥界拎回来的人，炼药应该也不在话下。但他是宗主，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不然以后每个弟子都觉得药苦就往河里倒，天剑宗的灵脉就别要了。“药的事以后再说。”宗主说，“先说河里的药。你知道往灵脉里倒东西，是什么后果吗？”云杳杳沉默。“知道。”“知道你还倒？”云杳杳没说话。总不能说她把创生源息分了一小点给灵脉，灵脉自动吸收后能提升品质倒点药不算什么吧。宗主看着她，叹了口气。“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重罚了。但要有惩罚。第一，把河里的药清理干净。第二，三天之内，炼一炉同样的药，交给姜长老。第三——”他顿了顿。“以后不许把药往河里倒。嫌苦可以跟姜长老说，让她放点甜草。”姜长老在旁边点头。“是我忘了放甜草。”宗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云杳杳点头。“好。”宗主挥手。“行了，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清理河道。”云杳杳转身往回走。林青璇跟在她后面，还在生气，但没再说什么。苏晴、赵烈、林寒也跟在后面，一路沉默。走到半路的时候，赵烈忽然说了一句。“小师妹，你以后喝药记得加点糖。”云杳杳没说话。苏晴忍不住笑了。“不是加糖的事。是那药真的太苦了。”林寒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林青璇忽然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云杳杳，表情还是有点凶，但语气软了很多。“下次觉得苦，跟我说。我给你找糖。”云杳杳看着她，想起第一世的时候，林青璇每次给她塞糖的样子。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怕苦，不需要糖。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有颗糖也不错。“好。”她说。林青璇哼了一声，推门进去了。：（）满级师妹她缺德但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