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了下意识跟着人走的郁江的手,沉着脸看着郁溪,“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够了,你父亲就不用去见了,他和郁江已经没关系了。”
要说生养之?恩,生是郁江母亲生的,和郁江父亲没有什么关系,而郁江母亲算起来还是郁江父亲害死的,而所谓的养育之?恩,郁父根本没养过郁江,郁江从小?就是在保姆照顾下长大?的,至于平时郁江的吃穿用度所花费的钱,郁江母亲给他留下的遗产支付这些绰绰有余,甚至现?在这些钱仍旧被郁父吞着没有给他。
没有生恩,没有养恩,郁江更是在上大?学那一年就被郁父赶出了家门,现?在两人就连户口本都?不是同一本了,真要算的话是完全可以说是没有关系了。
也?就是郁溪一直在懂装不懂,还试图用亲情?情?感绑架甚至是道?德绑架郁江。
郁溪听到周见琛这么直白?又毫不留情?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他强撑着说道?,“周先生在说什么,这血缘关系怎么是说没就没的呢,以前父亲确实是做错了,他得了教训也?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所以现?在想着亲自来跟郁江道?歉。”
郁溪说着,眼见着有不少?人都?好奇的看着这边,他生怕被别人看出来他们?是在争执,只能让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他看向?郁江,眼神带了几分祈求,“但是你也?知道?,父亲一向?把脸面看得重,所以他没好意思下车,但是他真的亲自来了,就在车里等你,想亲自跟你道?歉呢。”
郁溪知道?,虽然?父亲经常不太聪明,还死要面子,十分刚愎自用,但等他见到周见琛后他就会很识时务的。
不过是道?个歉而已,他做得到的。
但是郁江其实对郁父道?歉不道?歉的并不在意。
他不是真的在郁家从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一直长到成人,所以他对郁父的冷落,对郁家这么些年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哪怕是被逼婚,乃至现?在被他们?一次次恶心,他也?只是觉得膈应而已,他对郁家这些人时常有一种觉得他们?是npc的感觉,所以对于和一群npc争长短,搞报复什么的,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要这些人不舞到他的面前,他甚至都?不会想起他们?。
也?因此郁溪以为自己说的绝对会让郁江动容的话,对郁江来说完全没有触动,他只说道?,“不用了,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找我就行了,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互相当做不认识就行。”
郁溪不信郁江真的不在意,他觉得要是郁江对对父亲有怨恨,肯定是很像看到父亲后悔道?歉的,所以他没有接郁江这话,只说道?,“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把父亲叫过来,劝劝他当面跟你道?歉,你要相信,他真的很后悔当初对你做的事?,很想有机会能当面和你说。”
郁溪说着立刻转身去车上找自己父亲。
周见琛就在眼前,那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面子也?不用再在意了,缓和两边的关系,稳住郁江和周见琛才是最重要的。
温悦榕见儿子去找父亲了,这时也?上前来劝道?,“你爸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你是你爸的第一个孩子,他对你还是很在意的,只是你母亲早早去世,他见到你就会想起你母亲,他有些不能接受而已,这次他听说你结婚,一个人难受了很久,非说要过来见见你,跟你道?歉。”
因为郁父这些年对外形象塑造的好,加上郁江当年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觉得郁江不会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就算能听到,基本也?都?是说郁父对他母亲怎么一心一意的,温悦榕也?是郁父丧妻后再娶的,一般不知道?的根本挑不出错来。
温悦榕觉得郁江作为一个多年被亲生父亲忽视的孩子,听到这些话无论信与不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动容的,而且周见琛就在一旁,自己这话说出来,也?可以挽回?一些郁家在周见琛那边的印象,不管郁江对周见琛说了什么,最好能让他把这些当成是一对不善沟通的父子之?间闹的误会,郁江的行为也?是少?年的叛逆,并不是真的不想要郁家。
而郁父此时也?被郁溪三言两语从车上劝了下来,他走过来正好听到了温悦榕的话,郁父也?迅速明白?温悦榕这话里的突破口,他看了一眼周见琛和郁江两人紧握的手,迅速压下了心里的情?绪,努力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说道?,“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只是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这么深,是我的错,我做得太激进了,让你误会了。”
郁父想到自己居然?要对着自己儿子道?歉,脸上痛苦的神情?也?十分真实,甚至真实到有几分狰狞。
周见琛见状,把郁江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一副生怕郁父会突然?暴走伤害到郁江,或者说至少?也?怕郁父会丑到郁江的样?子。
郁江,“……”
他推了一把郁江的腰,从他身后扒拉出一个脑袋,对着郁父呵呵笑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最好拿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演技一点都?不到位,看看周见琛都?被你的演技攻击到了。”
郁父其实还是有点演技的,不然?当年也?不能骗的郁江的母亲在一众候选人里选了他,后来又真的动了心,只是自从娶了温悦榕后,他做自己做惯了,被郁江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怀疑自己脸上表情?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一时间,他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都?愣了一瞬,只下意识去看周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