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昌皇帝叹气道,“见他这些年在三和所作所为,亦是心机深沉,朕以往倒是小瞧了他。
不满姑母说,侄儿想把袁贵妃请进慈安宫侍奉姑母,不知姑母意下如何?”
林允儿笑着道,“刘朝元这老东西日夜守在袁贵妃处,你要费一番手脚了。”
正昌皇帝道,“如果是姑母出面呢?”
林允儿淡淡地道,“你眼前的敌人是雍王和晋王,何必多树敌。
更何况,袁柱国袁昂与大将军袁青也是当世名将,与袁贵妃为难,军中人心不免有起伏。”
正昌皇帝恨声道,“百官不肯尽心,侄儿都有点怀疑齐庸等人是雍王的人了,否则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如何会如此淡定?”
“皇帝,”
林允儿笑着道,“论心机,你是比不了老三的。”
“侄儿幸得姑母相助,否则侄儿”
正昌皇帝叹气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允儿笑着道,“皇帝不必忧心,如果不出意外,五日后,齐州、冀州的十五万大军就到了,何况城内京营、御林军、安康军尚有十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正昌皇帝拱手道,“姑母说的是,只是这杨长春如今为老三所用,他乃不世名将,实在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林允儿笑着道,“你是对于伯须没信心还是对镇三北没信心?”
“这”
正昌皇帝一时间有点犹豫不决。
“你如今是皇帝了,”
林允儿接着道,“当皇帝的当有
胸襟,本宫那哥哥就比你强,在军中每战必捷,皆是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正昌皇帝道,“姑母说的是,侄儿遵姑母教诲。”
见姑母又合上了眼睛,便暗自叹口气后出了屋子。
望着天空,依然是漆黑一片。
钟秀宫的屋顶上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互对峙。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岂能是你说来就来吧?”
说话的人身形矮胖,声音嘶哑。
“你是刘元朝?”
瞎子歪着脑袋笑着问。
刘元朝冷哼道,“既然知道咱家的名号就速速退去,咱家不为难与你。”
瞎子道,“你打不过我。”
刘元朝不悦道,“你想试一试吗?”
“我不跟你打,”
瞎子摇摇头道,“我是来见娘娘的。
心无所染,空空洞洞,虚室生白,神明自来,如一轮明月当空,光无不通矣。”
刘朝元道,“原来是自家人,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俊的功夫。”
瞎子道,“是和王爷让我来的。”
刘朝元点点头道,“那就跟咱家来吧。”
说完直接落在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