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改祖宗律法比篡位还严重?
德隆恨声道,“祖训有云:凡我子孙,钦承朕命,无作聪明,乱我已成之法,一字不可改易。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谁让你改的!”
林逸不以为然道,“父皇,再不改,这天下就不姓林了。”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德隆皇帝缓缓的走向林逸,“你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人群起而攻之吗?”
“原来父皇在乎的是这个,”
林逸终于明白了他老子的痛点。
在新修的大梁律中,儿子不听不父母的话,不算忤逆罪,讼到衙门顶多就是调解。
而且父母长辈不再有杀子权:杀子同杀人论。
杀人一定要偿命。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德隆皇帝,笑着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儿子这也是遵古训,父皇,儿子说了,你还是安心颐养天年吧。”
让你占据法理,你也没本事翻身的。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
德隆皇帝冷冷道,“你枉顾天意,将来必有天谴!”
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了,林逸是第一次距离德隆皇帝这么近,他未曾后退半步,淡淡道,“儿子为国为民,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同一个封建老顽固是说不通道理的,不如省点口水。,!
;“还有那个什么八议,本王前些日子也说过了,取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王爷英明”
底下的回应声有气无力。
他们现在已经不敢反对了。
只求着和王爷赶紧结束,他们好快点回家。
“各位,”
林逸笑着道,“我也不为难你们,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继续讨论,希望大家畅所欲言,不要像今日这样扫兴。”
他也不好逼迫太甚,把当朝大臣给饿死,就有点过了。
“谢王爷!”
众大臣摇摇晃晃的磕了头后,在禁卫的搀扶下出了金銮殿,望着西斜的太阳差点没哭出来。
这摄政王不是人!
第二日早朝,人人都学聪明了,上朝的时候都拎了个小食盒。
林逸接着在念他修改完的律令,完全就是一言堂,朝廷里的大臣就是他的工具人。
第五天,他才给大臣们说话的机会,三易其稿后盖上了玉玺,昭告天下。
举国哗然。
许多老夫子哭得跟死了爹妈似得。
林逸当做没听见。
刀柄在他手里,他很任性。
安康城府尹、大理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六部集中学习林逸讲话精神,保证大梁律在实践中切实贯彻落实。
最苦的是刚刚到安康城不到半个月的陈德胜,他曾任左佥都御史,熟稔大梁律,如今升任右都御史,掌都察院,本已千头万绪,现在还要主持培训大梁律,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