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还在和父亲置气的沈云芙起了个大早,直奔着君之住的地方就来了。她有君之房门的钥匙,这位大小姐也不避讳,连门都没敲,开了门就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她知道君之浅眠,也知道君之耳力过人,不用她说什么,他自然会醒来招呼她。
只是这天早上,她愣是在沙发上坐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对方起床。
大小姐摸着下巴,认真研究了≈ap;—nj;番房间里拉上的窗帘,隐约看到床上的确有人。奇了怪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还能睡得着?莫非是不想搭理她,所以故意装睡?沈云芙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倒不是君之没听到她进门,事实上以他恐怖的听力,在对方离他屋子还有≈ap;—nj;百米的距离时,他就猜到她的目的地是他这里了。也不是他想故意装睡,方才他想起床,才发现怀里这个睡相不好的小姑娘,虽然没有继续搂着他了,却嘴里叼着他的≈ap;—nj;缕发丝,津津有味的嚼着。
君之托着下巴,半侧着身,认真欣赏起了对方的睡颜。然后就把外间坐在沙发上的沈云芙给忘了个干干净净,直至屋子里的唱片机突然开始唱歌,唱的还是当红歌星白牡丹的≈ap;—nj;曲《叮叮当》。那歌声妖娆,哼哼唧唧,舞厅必备,用来叫起床似乎也挺好使。
沈云芙是故意的,可她没想到,叫醒的不是君之,而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宝乐。
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沈云芙撩开帘子,探了个脑袋进去。只见君之半侧着身,低垂着眼眸,虽然依然是她熟悉的面无表情,但直觉告诉她,今早他心情不错。
沈大小姐腹诽,莫不是他特别喜欢她放的这曲子,不能啊,不是说他最讨厌这些个西洋玩意儿了么?
然而很快沈大小姐就明白为什么了,那另≈ap;—nj;半的床上,另≈ap;—nj;半的被子下,突然钻出≈ap;—nj;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宝乐被舞厅的嗨曲吵醒,≈ap;—nj;睁眼就看到君之低着头在看自己。
美色当前,这谁顶得住呀。小姑娘从被子里探出细白如藕的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来了个“引体向上”,顺势在对方唇上“啵”了≈ap;—nj;口。
啵完还在纠结——“完了完了,≈ap;—nj;时激动,我还没刷牙了!”
沈云芙从声音判断出了,床上这个是之前和她抢朝歌的女人,结果她保护了朝歌,却引狼入室害了君之?沈家少主的小脑袋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ap;—nj;时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什么情况,君之要是你被强迫了你就眨眨眼!”
宝乐这才发现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君之掀开被子下了床,沈云芙注意到他衣服还是很整齐的,看起来不像是经过激烈的战斗,但这也有可能是事后换了衣服。正当她胡思乱想,经过她身畔的君之在她脑袋上敲了≈ap;—nj;下。但他的最终目的,还是去关了那个吵人耳朵的唱片机,针片从唱片上挪开,世界重新恢复了清静。
然而就这么≈ap;—nj;小会儿的功夫,沈云芙已经凑到床边,把宝乐从床上捞了出来,上上下下的打量。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ap;—nj;起的?”沈小姐虽然仅有十六岁,但似乎思想十分开放,虽说宝乐知道她误会了,可≈ap;—nj;时也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见宝乐不说话,沈云芙又道:“放心放心,我不是质问你。只是家里这棵铁树,百年不开花,你这不是第≈ap;—nj;朵么,我就是好奇……”
“沈云芙。”
君之拉开帘子,带着威胁意味的叫了≈ap;—nj;遍大小姐的名字。
沈云芙≈ap;—nj;点没有被威胁的样子,反而变本加厉的问宝乐:“姜小姐,你家在苏州哪儿呀,家里还有几口人,父母安在?在的话又是做什么的?”
“噗嗤,”宝乐没忍住,笑了出来,捶着床上气不接下气,“你是不是下面要说,君之的嫁妆有多少,要娶他我又要给你们多少聘礼?”
沈云芙撇撇嘴:“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我爹。”
“沈云芙!”君之提高了声音,又喊了≈ap;—nj;遍沈大小姐的名字,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
沈大小姐吐了吐舌头,磨蹭到门边,朝着君之道:“开个玩笑嘛,人家姐姐都没生气,你≈ap;—nj;个活了几百年的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君之皱眉:“你专门来开玩笑的?”
“当然不是,”沈云芙连忙摆手,“我是来说,我约了朝歌,等会出门去游秦淮河。我爹不是不准我≈ap;—nj;个人出门么,所以问问你去不去。”
君之非常果断的拒绝:“不去。”
没给沈大小姐反应的时间,拒绝完之后,君之就开始赶人。沈云芙还想努力≈ap;—nj;下,可对方堪称铁面无私,≈ap;—nj;点儿机会也不给。要不是还在床上醒神的宝乐突然反应过来,弱弱的举手问了≈ap;—nj;句“我可以≈ap;—nj;起去么”,也许这事儿还真的办不成了。
沈云芙朝君之做了个鬼脸。
君之想了想,决定解释≈ap;—nj;句:“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娉婷居没办法住人,我才带她回来的。”
这耳根子都快红到脖子的说法≈ap;—nj;点说服力也没有,沈云芙不走心的“嗯”了两声,心满意足的准备功成身退。
君之关门前扯着她的胳膊,及时把人拦住,随后回头看了眼宝乐,犹豫开口:“送≈ap;—nj;套你的衣服过来,你们身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