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深冬里鸟儿们都离开藏书阁别处了,“它怎么不下山呢?”
那忙于梳理羽毛的大黑鸦却偏头不愿搭理长荧,转而飞到别处书架。
子柔探手拿起帕巾擦拭书架的雪花应:“这只黑鸦性子怪的很,旁的人它都不怕,可是唯独怕老婆婆。”
“它现在吃什么呢?”长荧跟着在书架间飞来飞去的大黑鸦,手里执帕巾擦拭它落脚留下的积雪和水渍。
“我也不知道。”子柔小心的擦拭书籍封面,“兴许它比别的鸟儿聪明,所以提前存了冬粮呢。”
长荧踩在木凳踮起脚正擦拭积雪时,大黑鸦却忽地落在长荧脑袋上,甚至还发出类似笑的叫声。
“哎?”长荧动都不敢动的看着脑袋上的大黑鸦,生怕它会摔下来,便想探手抱它下来。
可还没等触到羽毛,大黑鸦忽地啄了过来,疼得长荧连忙收回手。
子柔见到这般场景忍耐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能让一只黑鸦给欺负了呢?”
那大黑鸦伸展翅膀飞回窗台,长荧那扎在脑后的丸子头跟着散乱下来,“我以为它是在跟我玩呢,谁知道它咬我。”
“我看看?”子柔看着小道姑委屈的模样,便有些担心,毕竟这只黑鸦平日里确实凶的很。
长荧将手背在身后摇头应:“没事的。”
“真没事?”
“嗯。”长荧知道自己的伤一般都是很快就会恢复的。
子柔看着小道姑撒落一头细软乌黑的发出声:“那我替你重新梳理头发吧?”
“好。”长荧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子柔师姐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道姑乖巧的坐在一旁,子柔握着木梳站在身后,掌心轻握住细软的长发,视线落在小道姑的脸蛋叹:“你的肤色可真白啊。”
虽然这般年岁的少女都是青春靓丽,可是大多会生些小斑点亦或是红豆,偏生这小道姑面色白里透红犹如精美瓷瓶一般,水汪汪的眼眸更是明亮动人。
长荧不敢乱动脑袋乖巧的应:“子柔师姐也好看的。”
“你倒会夸人。”“子柔含笑的挽起小道姑颈后的碎发,心想自己模样一直都颇为普通,而且现如今也过了爱美的年岁。
待用木簪子替小道姑束好发,子柔特意留心看了眼小道姑的手,好在确实没有什么伤。
只见小道姑捧着铜镜照了照念叨:“不过心上人最好看啊。”
子柔见着小道姑犯傻的话好奇的问:“你心上人难不成比你还要好看?”
“嗯。”长荧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侧头看向子柔师姐,“长荧从来没有见过比心上人更好看的人了。”
这话说的子柔都有些好奇一个男子能好看到什么地步。
这时外间传来寻书的道士声音,小道姑放下铜镜便连忙跑出去了。
子柔握着手里的木梳,心想或许是自己多疑,小道姑没有理由与自己生疏,兴许只是那日带她去看处刑,所以吓着她了。
毕竟小道姑心性纯善,就连花花草草都爱惜的不得了。
冬日里藏书阁来的道人少了许多,因此难得有一段休闲时日,早间长荧正背着老婆婆教授的心法口诀。
好不容易长荧当着老婆婆的面磕磕巴巴的背完心法,那窗台的大黑鸦忽地发出类似嘲笑的叫声。
“闭嘴。”老婆婆指间施着法,将那黑鸦一把扔出藏书阁。
长荧看着大黑鸦掉了好些羽毛,却又不离开,而是可怜兮兮的盘旋在周围,而且再也没听见大黑鸦发出那种奇怪的叫声。
老婆婆看着少女出声:“你学的很好,慢慢来就是了。”
“嗯!”
午后来藏书阁的道士多是成群的来,其中道行修行不一,甚至挑选书籍也各不相同。
长荧在书架里来回跑动好几回才找齐他们要的书籍。
“他们是二师伯慧海的入门弟子,因着资质尚高,几乎修习包含藏书阁大部分种类的术法书籍,倒也是麻烦你了。”子柔冬日里面色总是不见好,脸色苍白的很,偶尔还止不住的咳嗽,因此跑动的话多是麻烦小道姑。
“难怪我看他们好像比平时来的弟子道行要厉害许多。”长荧坐在一旁给子柔师姐添茶水。
子柔看着贴心的小道姑提醒:“不过你凡事还是注意,毕竟道门派系众多,凡事也不全是上下一心,时常也会闹出些争端来。”
“这是什么意思呀?”长荧不太喜欢喝微苦的茶水,所以会自己用蜜糖冲成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