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哪天他新装的空调铁壳子接地线没接好,虚接漏电了,他偏偏又去拆滤网,被“砰”得麻一下后跳闸,他才会真心对漏电保护装置感恩戴德,甚至顶礼膜拜。
这是真的挽救政直生命的,不是开玩笑的。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真切体会秘密外交中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总统先生,您言重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工作,只是更谨慎一些而已。”基辛格波澜不惊地说。
“谨慎才重要!谨慎最重要!”李根连续强调了两句,然后满脸堆笑握着基辛格,“你还想当国务卿么?你才58岁,完全可以再来一届,只要有合适的契机。”
“我真的不想再过那种紧张的生活了,居于幕后挺好的,不用那么费神。”基辛格婉拒道。
李根仔细确认了眼神,知道对方是真心累了,才叹了口气:“那也行,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兼职开一家国际战略的咨询公司,至少挂名一个股东。法律并不禁止大学教授当股东对吧。”
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基辛格如今这样“清汤寡水”的姿态,很多报答都无法输送,还是有个商界身份比较好。
事实上,在另一个时空,基辛格在又教了两年书,满60退休后,还真挂了个咨询公司。
这里一番交易完成后,顾骜也取了教授的备忘录,重新被工作人员放进椭圆办公室。
“教授,您的备忘录。”
三方最后虚与委蛇客套了几句,然后基顾二人就告辞了。
李根非常礼贤下士的样子,拍着顾骜的肩膀推他出门,一边还说些亲民的话。
“顾,听说你在加州投拍了的那个电影,好像创意很不错,我可是多次向摄影师工会垂询了,我当年在演艺圈时的老朋友也都挺关注。等上映之后我一定会看的。”
“那真是受宠若惊了,总统先生。”
“我还有个老朋友的家人,可能去要了个角色,不过不是我开后门的,你知道么?不介意吧?”
“什么?演员都是导演挑的,我想他能认同,就没问题吧。”
总统一直送到西翼回廊这边,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教授和顾骜回到车上,扬长而去。,!
或许有些人会诧异,为什么李根敢让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直接执行代言任务——但只要稍微有点秘密外交经验,都知道这样风险反而更小。
因为在事成、确保证据毁灭之前,总统越是不露面,才越安全,杜绝被人牵扯攀咬的可能性。如果失败了,还能推个幕僚出去,说是假传旨意。
自从尼克松完了之后,美国总统们越来越注意细节了。
目前来看,顾骜的毁灭证据做得很不错。
“顾,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往后余生,哪些事情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才对大家都好。”
“当然,总统先生。我只是复读机,不是录音机,换节电池就什么都忘了。”(索尼当时已经有了复读机的概念机,大家听得懂)
李根听了微微一笑,很满意这个态度。
然后他大致提问了顾骜和侯赛因之间的聊天,顾骜也都说了,包括侯赛因的态度。
李根身后还坐了一个从衣着来看应该是秘书的人,在那儿伏案奋笔疾书状,但谁都知道其实是cia的讯问专家,在判断顾骜回答是否流畅、有没有说谎修饰。
“侯赛因希望后续还能扩大军售规模?”李根听完后,如此反问。
“他是有这个意向。”顾骜如实回答。
李根摸了摸鼻子。
他想尽快彻底摧毁伊朗人的空军,以及残余证据,但并不想让侯赛因马上赢得战争。
“这事儿我会考虑的,下次如果你还有机会遇到侯赛因,就这么告诉他。你知道,我们要让国会松口……”
这时候,民猪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自己不想搞的事情,还能推到国会不批头上。
说完了查问性的话题后,李根的神态轻松了下来,进入论功行赏阶段。
他先是对着顾骜和基辛格两人的面,赞赏了灭口端的行动干净利落。
“亨利,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这样有经验的元老查漏补缺。突击队回来汇报的时候,说居然在伪装成阿尔及利亚人的伊朗交接者尸体上,发现了很多秘密录音和拍摄设备。如果当时不安排这一路,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基辛格拍了一下脑门:“顾,你去我车上拿个备忘录,瞧我,总统先生提到我才想起来,有个东西要汇报呢。”
“是的教授。”顾骜说这就退出了椭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