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树妄想将自己深埋在泥土的树根拔出来,去追上一阵风,这太荒谬了,也很滑稽,不是吗?]
简寻突然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想赶紧去文件袋里拿剩下的信,却发现已经没有了,那是最后一封。
放下信的简寻头一次开始联系起以前的旧时。
自从曾经的那事后,简家低调不少,简寻更是如此,在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以后,身边的社交圈也和以前的完全换了。
他辗转才许久找到一位宋无清曾经的同学。
“我是简寻,你还记得宋无清吗?你和他还有联系吗,他最近怎么样了?”
电话一接通,简寻开门见山,几乎没有任何客套。对面也被他的直接惊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是…是简总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谄媚,“………说起来,咱们好久没联系了吧?”
“别t说废话,老子问你知道宋无清最近
几年的消息吗?”
简寻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怎么客气。他年纪越长,脾气已经温和不少,按理不应该这样失态。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他的身份和地位有让他对其他人不客气的资本。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
“您还不知道吗?他早就死了…”
“………”
宋无清死了,
这是简寻始料未及的。
在他愣住的功夫,那边的旧时开始讲述起以前的事。说在他们毕业之前,也不知道那小子发哪门子疯,去地下黑诊所做了违规手术。
“腺体改造手术本来就是政府明令禁止的,危险级数非常大的手术…”
“好像是操作不当,手术台都没下就没了。这事当时被那家诊所后面的人给压下来了,知道的人不多。”
“简少,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喂?简少,在听吗?”
简寻已经忘记那通电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他只感觉自己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明明是盛夏的天,他却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其实刚分开时他关注过宋无清,听说他和几个朋友搞的那个小作坊逐渐有了起色,听说他成为了圈子里最年轻的新起之秀,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啊,就因为自己那句玩笑话?
“……死了?怎么可能?”
简寻自认为没有对不起过谁,上周他还参加了一个财经报的专访,他在节目上侃侃而谈自己的投资经验。
简家这几年风生水起,比过去还要更上一层楼,而他自然也备受瞩目。
对于主持人对自己感情生活的窥探,简寻也没有任何不悦,大方分享他的那些前任们。
“我自认在感情上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我这人信奉你情我愿,在一起时就好好在一起,图一个开心。如果感情淡了,不开心了,我也不会勉强,大家好聚好散,做个朋友也行。”
简寻对着镜头自信微笑。
“简先生很洒脱呢。”主持人追问,“您就从没有遇到过感情上的问题,或者在感情中受过伤吗?”
“无论和哪一位前任,在一起时我给予陪伴,哪怕分手后,如果有需要任何帮助,我也会伸出援手…”
简寻耸耸肩,“有什么问题吗?不信你问问台下的观众,有没有想和我在一起的?”
简寻的多情和花心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他爱玩,换伴侣比换衣服还勤快,但同样的,他也很大方,非常大方。
哪怕就是曾经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小情人在分手后去找他,去向他寻求帮助,简寻也会慷慨的给予对方想要的资源或钱财。
长得帅气又多金,因此简寻身边从来不缺人,时时刻刻都会有人想前仆后继想和他有一段。
当时演播室底下观众有些是特邀请来的圈内嘉宾,还有些通过门路弄到内场票的真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