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霍东风的苦恼穿着西装的霍东风走进了大别野,看到挑高近四米的客厅,还有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他眯了眯眼。好歹是混过江湖的人,放在当地,霍东风也是有头有脸。一看就知道这套房子不便宜。“国明,这房子花了不少钱吧?”霍东风环视一圈,震惊归震惊,大哥派头绝对不能丢。“四五十个?”“差不多吧。”李杰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哥,喝点茶,待会带你去看看二胖的房间,他住二楼那间朝南的屋子,阳光足得很。”“嗯。”提起二胖的名字,一丝淡淡的苦涩涌上霍东风的心头。儿子长那么大,他几乎没怎么照顾过。虽然出狱后他下定决心金盆洗手,现在也不在道上混了,但那帮兄弟,他不能不管啊。他们都是粗人,人聚在一块,不是打牌,就是抽烟喝酒。聚会地点就在他家。这也是二胖为什么住在这边,不住他那里的原因。乌烟瘴气,不利于孩子的学习。另外。他也能察觉到,二胖跟老舅要更亲一点,想想也是,二胖打小就在‘国明’身边长大。而他呢,作为父亲,几乎没有尽到什么责任。“国明。”霍东风心中一叹,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但在李杰面前,他硬不起来。“这些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二胖他……”说着,他顿了顿。“我霍东风这辈子……”“哥,别说那些了。”李杰摆了摆手。“二胖是我的亲侄子,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就在这时,霍东风兜里那台汉显bb机忽然响了,掏出机器扫了一眼屏幕,霍东风脸色骤然一变。玛德!大涛那孙子又来了!“哥,出事了?”看到霍东风的神色变化,李杰若有所思。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关注着霍东风的情况。他可没有忘记原着中发生的事。原剧中,霍东风就是因为失手打死了人,这才再度进宫,只是剧中没有明确的时间节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霍东风打死的人叫大涛。而且,他失手打死人跟‘崔国明’、李小珍还有点关系。如果不是他俩在场,霍东风大概率会继续忍下去。毕竟。他跟多年前不一样,他不再是一个人,哪怕儿子跟他不是特别亲,那也是他儿子。孩子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软肋’。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意气用事,如果不是考虑到孩子,以霍东风从前的脾气,像大涛这样的小瘪三,早就被他教训一顿了。“没事。”霍东风没准备把这事告诉‘小舅子’。“你撒谎了。”李杰直言道。“你霍东风是什么人?想当年,那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能让你面色大变,多半不是小事。”“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都是亲戚,遇到事,没必要一个人扛着。”“呃,也不是什么大事。”霍东风重新坐回沙发。“就是一条疯狗!隔三差五就到我那里挂账吃白食。”“天天来?”李杰摸了摸下巴。“哥,他这是要逼你跟他拼命,好踩着你的名声上位立棍啊。”“是啊。”霍东风靠在沙发上,点头道。“国明,我知道的。”“可我能怎么办?”“报警?”“他进去蹲几天,出来只会变本加厉。”“跟他拼?”“倒是痛快了,但出了事,二胖怎么办?再有,我答应过老爷子,以后不再干仗了。”说着,他闭了闭眼。“所以,我忍!”“我他妈当缩头乌龟!他砸店我都认了!我霍东风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混子了!”李杰默然。江湖啊,虽然浑浊不堪,但也不是完全无路可走。“忍也不是办法。”半晌,李杰开口道。“哥,你的名头是当年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现在被大涛这么踩,一次两次你能忍,十次八次呢?”“你说咋整?”霍东风摸出烟盒,先给李杰递了一根,然后自己抽出一根点上。“跟他硬碰硬,那是正中他的下怀。”“谁说一定要硬碰硬?”李杰吸了一口烟。“打狗,不一定要亲自上手,只要找准打狗棍,找准看门人,自然有人替我们收拾他。”“哥,大涛背后是不是有人?”“不然,他哪有嚣张的底气?”“是有人。”霍东风愣了一下,点点头。“‘瘸老六’应该是他的大哥!”“妈的,以前就是个在站前广场扒窃的小瘪三!”“这两年不知怎么巴结上了几个管事的,开了个什么‘运输信息部’。”,!“其实就是拉帮结伙,垄断了火车站附近拉货的货车、板车、三轮,连带着收保护费。”“大涛是他手下头号打手,最能咬人的那条狗!”“这‘瘸老六’心黑手狠,上面好像真有人。”瘸老六?李杰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96年,市场经济大潮奔涌向前,连带着商品流通的体量也跟着猛涨。但物流运输却远未规范。火车站这种枢纽地带,正是各路牛鬼蛇神争夺的肥肉。垄断货运?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他那个‘信息部’具体是搞什么的?”李杰追问道。“就靠收车钱和保护费?”“还能有啥?帮人联系点货车,抽点佣金,再就是强买强卖,不从他那儿雇车,货就丢,或者被查被扣。”霍东风恨恨道。“火车站货运科那帮人,跟他们穿一条裤子!”“妈的,正经生意都让他们搅黄了!”其实,他不是怕瘸老六。如果不是顾忌孩子,甭管什么大涛,还是瘸老六,敢跟他耍横,明天就让他们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哥,我知道了。”李杰点点头。“这样,我认识点人,先给你探探底。”“好。”换做从前,霍东风多半想着自己解决,但,他闲杂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大涛就是一块牛皮糖。不好弄。接下来的几天,李杰动用了自己积累下的人脉网络。专门调查火车站周边的生意经,特别是那个瘸老六和他的‘运输信息部’。很快。他就探明了对方的跟脚。瘸老六,真名刘老六。早年在火车站偷窃斗殴被火车轧断过腿,落下‘瘸老六’的诨名。这两年,他靠巴结火车站货运科的副科长王彪起家。王彪主管货运调度和稽查,权力不小。瘸老六的‘信息部’垄断了站前广场的短途货运,像板车、三轮、汽运等等,都在他的垄断范围之内。不仅垄断,还对进入货场的货车强行收取‘管理费’和‘信息服务费’。此外,他还威胁商户必须通过他们‘信息部’雇佣车辆。如果不雇,货物要是保管不善,或者手续不全,耽误了生意,那就说不好了。虽然他的做法引起了很多商户的强烈不满,但因为他的暴力手段,以及王彪的偏袒。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片刻后,他拿起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国民?啥事啊?”电话那头传来老刘粗豪的声音。“老刘,帮我个小忙。”李杰呵呵一笑。“你路子广,帮我打听两个人最近的动静。”“一个是火车站货运科的副科长王彪,另一个是‘瘸老六’,特别是王彪,看看他最近在忙什么。”“王彪?瘸老六?”老刘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行,国明,你等着!我老刘别的不行,打听点道上的风吹草动,还没问题!”几天后,老刘给李杰带回一个很有用的消息。王彪的新家正在装修,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装修,而是大动干戈。单单从南方运来的进口大理石就花了好几万。这笔开销,显然超出了他的正常收入。更耐人寻味的是,负责王彪家装修材料运输的,正是瘸老六手下的大涛。然而,大涛最近似乎因为这趟‘肥差’,尾巴都翘上了天,几次对瘸老六的安排阳奉阴违,私下还抱怨分钱太少。瘸老六似乎也知道这件事。大涛这么做,要么是分赃不均,要么是想上位。李杰猜测多半是后者。或许,大涛是攀上了王彪的‘高枝’,或许,大涛就是想借着霍东风的名声上位。毕竟,大涛的资历太浅,不踩一踩老前辈,怎么能在道上混出名气?查明白这些,李杰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这年头有资格玩集邮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有钱去玩那些动辄几百、几千、几万,甚至上双的邮票?除了那些投资客,邮票圈子的人要么有身份地位,要么有钱,李杰倒腾邮票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商圈的,有。体制内的,当然也有。他认识的人当中有一个能帮上忙,那人是他们当地的ga副局长,虽然快要退休了,但人在一天,关系就在。退一步而言,便是退了,茶也不会凉的那么快。念及至此,李杰来到保险柜面前,蹲下打开机械锁,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邮票册,取到一半,他又给放了回去。然后重新取出一整版。那是猴票。虽然他知道这一版猴票日后价值连城,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让人家出面平事,不给点东西,空口白牙怎么让人办事?最后。,!他买的这版猴票的收购价也不贵,他是以2万元收来的整板,如今,价格已经涨到了6万多,翻了三倍多。日后,它还会再涨。价格一涨,人家心里就得念叨一次。送了也不亏。何况。李杰手里的整版猴票不止一份,他倒腾半年,除了现金之外,还收了一些邮票。猴票整版的就有五份。收购价在2万-3万之间不等。送出了一整版,手里还有四份。换个说法,用一版猴票换回霍东风半条命,这笔交易值不值?当然值。霍东风现在是真的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帮他把事平了,免得他再耐不住性子,再伤了人。取出邮票后,李杰又从旁边的柜子取出一份专门收藏邮票的礼盒。次日。他带着东西来到一家茶楼。送东西,哪能去家里?越私密越好。跟着服务员一起来到二楼的包厢,推门而入,一个双鬓斑白的小老头正在泡茶,看到他来了,周军笑着道。“崔老弟,你总算来了。”昨天,他收到李杰的电话,说是有硬货,可一问,对方又不说是什么东西。挠的他心里痒痒的。差点整宿没睡好觉。“老哥,抱歉,迟到了。”李杰呵呵一笑。“没有,是我到的早。”周军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他这个人没什么架子,而且,他玩邮票的钱,也不是什么不明来源。他的儿子、女儿都有钱。不过,他们都常年不在家,陪伴没有,钱却不少,一年给个万,三四个孩子加起来,不算工资,他一年就有十几万。这些钱他几乎全用来收邮票了。除了邮票,他还:()诸天万界之大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