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翻盘踏破铁鞋无觅处!“爸。”李杰立刻追问。“郑叔家在哪个地界?春城?还是江城?”“不是省城。”老崔摆摆手,端起桌上的白瓷缸子灌了口茶。“在桦甸,挨着松花江边一个小县城,郑家小子在那包了个林场,瞎子是当地人请来的,听说还挺有名气,都喊他‘龙铁口’。”“桦甸,龙铁口。”李杰把这名字和地点迅速记下,转身小跑到了客厅,抓起那台摩托罗拉大哥大。然后,拨通罗正的号码。“罗律,人找到了!”李杰哈哈一笑。“在桦甸,那个瞎子叫‘龙铁口’,他就是给郭大炮出‘保命符’馊主意的那个人。”“找到他,郭大炮案的死局解开了。”电话那头,罗正面露喜色,紧接着是纸张被翻动的哗啦声,他在查找卷宗里的时间节点。“案发那天?1994年7月18日?你确定瞎子能证明郭大炮当时和他在一起?”“绝对能!”李杰斩钉截铁道。“我这就动身去桦甸,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来!”“对了,麻烦你这边准备一下,申请补充侦查和延期开庭,等我的消息。”时间就是生命。郭大炮案能不能反转,就看这个瞎子了。两天后。桦甸县松花江畔,柳树屯,寒风阵阵,李杰裹紧军大衣,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最东头一座泥坯房面前。房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铁口直断!“就这了,国明。”带路的中年男子姓郑,是老崔朋友的儿子。“谢了。”李杰谢过对方,然后上前叩响了木门。不一会,门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对方的长相跟二手玫瑰的主唱长的有几分相似。“谁啊?”龙铁口转头道。“问事还是算?天冷,卦金加三成。”“龙师傅。”李杰侧身挤进门,反手关上门。“我不算卦,我来找人。”“找一个在1994年夏天,7月18号下午,在你这里算命的人。”“他叫郭大炮,是个卖肉的屠夫,你还记得他吗?”听到这话,龙铁口的下意识的一顿。“谁?”“郭大炮,不认识,找我算命的人那么多,我哪记得?”“郭大炮就因为你的那一卦,把杀猪刀丢进了河里,现在被当成杀人犯关在看守所。”“真正的凶手,现在依旧是逍遥法外。”“但,他的女儿却成了孤儿!”李杰的声音故意拔高。“龙铁口,你一句话,差点害死一条人命,毁了一个家!”“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此话一出,龙铁口身子微微一颤。死了!死了!真被人找上门来了。郭大炮的案子,龙铁口其实听说过,毕竟,小城嘛,没有那么多新鲜事。稍微有点事情就传的到处都是。而算命的,社交范围又很广,传啊传,这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然后。他就跑路了!他也担心被人找上门来。万万没想到,他都躲在这里来了,还是被人找上了门。时也,命也。念及至此,龙铁口叹了口气。“这位大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那天晚上,在江边,郭大炮是不是和你见面?你们两个从几点待到几点?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是。”龙铁口点了点头。“那天我是在江边遇到了郭大炮,具体几点见面的我忘了,但离开时应该是过了12点。”“12点?”李杰追问道。“你是怎么判断时间的?”“有夜航船。”龙铁口脱口而出道。“我听到轮船的汽笛声,这个可以佐证。”艹!郭大炮那个大傻子,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那船,生活在当地的人都知道。专门运沙子的船,晚上六点以后没有船,最早的一班船是12点以后,都是固定时间。“跟我回去一趟吧,做个证人。”“好。”龙铁口没有犹豫,人都追到这里来了,他哪还能继续躲着?都是命啊。一周后,市中级人民法院。郭大炮穿着宽大的囚服,剃着光头,被两名法警押上被告席。跟上次见面时相比,他更瘦了,但眼睛却更亮了。庭审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公诉人着重强调了郭大炮的口供,他的口供和“作案时间”高度吻合。屠夫身份和“嫖娼未遂”前科,又暗示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能力”。今天的旁听席上,李杰没有把小雪带过来。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这场合太过严肃。“审判长。”最后,公诉人总结道。,!“被告人郭大炮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逻辑清晰,细节翔实,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他当庭翻供,纯属畏罪狡辩!”“请法庭依法严惩,还被害人一个公道!”是的。再提问时,郭大炮已经否认了之前的供词,因此,公诉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愤懑。“反对!”罗正“腾”地站起。“公诉人片面强调口供,却刻意回避本案最核心的致命漏洞。”“被告人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辩护人请求传唤关键证人龙铁口出庭作证!”“准许。”审判长敲下法槌。接着,在法警引导下,龙铁口走进了法庭。他还是戴着那副茶色墨镜,手里还拄着一根枣木棍。他是第一次站来这种地方,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证人龙铁口,请明确回答本庭询问。”等到他就位,罗正开口道。“1994年7月18日夜间,你是否跟被告人郭大炮见过面?”“是,是见过。”“具体时间?”“见面时间我忘了,应该是晚上八九点,或者十点,分别时间应该是12点以后。”此话一出,法庭内一片哗然!“肃静!”审判长重重敲响法槌。公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立刻起身,语速极快。“证人!事隔近两年!你如何能对具体日期和时间记得如此精确?”“况且,被告郭大炮曾多次详细供述其作案过程,时间、地点、工具、动机,难道都是凭空捏造的吗?”“他为何当初不提出这个‘不在场证明’?”龙铁口被这气势给吓住了,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看见这一幕,李杰也没着急。都在意料之中。“审判长。”罗正接过话茬。“关于时间精确性问题,龙铁口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他那天正好有事。”“另外,龙铁口前段时间跑去外地,也是因为听说了郭大炮案,他知道是自己害了郭大炮。”接下来,双方你来我往,一个揪着龙铁口,一个揪着证据链不全。最后,罗正一锤定音。“审判长,我方申请对本案启动dna物证重新鉴定程序!”“用科学的手段,彻底查清被害人体内及衣物上是否存留郭大炮的生物痕迹!”“如果真的像公诉人所言,郭大炮是凶手。”“那么激烈的行为,现场又没有清理痕迹,为什么没有提取到任何属于郭大炮的毛发、皮屑或血迹?”“这难道不反常吗?”听到这个疑问,公诉人沉默了一会。这是案件最关键的点。凶器找不到,指纹也没有,dna样本?没有检测。如果没有找到人的话,庭审大概率不会这么顺利。良久,审判长和陪审员交换完意见之后,审判长落下法槌。“鉴于本案出现新的关键证人与证据,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可能产生重大影响,本庭宣布——休庭!”“待对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进行合议,并对新证据、新证人证言进行全面核查后,择日继续开庭审理。”话音刚落,罗正长舒了一口气。休庭,阶段性的胜利!如果公诉方没有找到新的证据,这起案子多半能成。不。准确来说,大概率能帮郭大炮翻案。毕竟,如果真有证据,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庭。另一边,郭大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知道休庭意味着什么,这是对他有利的事!想着,他目光飘向坐在后面的李杰。多亏了好哥们。要不是‘国明’,他大概率是稀里糊涂的认罪,然后做个十几年牢。片刻后,法警带着郭大炮从另外一个通道走出了庭审现场。接着。公诉人、审判长等人陆续离去。“国明,我感觉差不多稳了。”收拾好东西,罗正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根据我经验判断,下次开庭,胜诉的概率很大。”“那必须的!”李杰当然知道胜诉的概率大,因为郭大炮压根不是凶手。原剧中,如果不是‘原身’遭遇剧变,倒腾邮票亏了一波大的,连房子都亏没了。郭大炮也有概率能出来。假的真的不了!“走,罗律,喝一杯去。”走出法庭,李杰拽上罗正,今天合该庆祝一二,要不是两个人都有家室,高低得去会所一趟。是夜,李小珍听完今天的庭审,她追问道。“郭大炮的案子,胜诉的概率真的有那么大?”“嗯。”李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问过周局,他说现在这种情况,机会很大,如果dna检测出来,之前的口供估计会被推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dna才是真正的关键。算命瞎子的出现只是推动dna复查的引子,如果没有瞎子,法庭估计很难同意重新复核证据链。“那要不要提前跟小雪说一声?”李小珍提议道。“这孩子别看平时没什么,我私下观察过,一个人独处时,她还是闷闷的。”“另外,我还听梦梦私下跟我说过,在学校还有人专门说他是杀人犯的孩子。”“不急吧。”李杰想了想,微微摇头。“现在都还是猜测,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回头跟她说了,到时候又空欢喜一场。”“那就再等等吧,对了,要多久出结果?”“快了,年内肯定能定下来。”复核、重新开庭,怎么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小雪而言,这个时间并不长。毕竟,之前都等了一年多。“那你可得多关注关注。”李小珍推了一下李杰,这些事情,她不懂。“嗯。”李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媳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什么事?”李小珍面露警惕的看向李杰,不会吧?这才消停多久啊,不会又想着重新创业吧?“买车。”李杰搂着媳妇道。“梦梦不是一直都说想买辆车嘛,而且,到了冬天,我去接他们三个,开摩托车也不太方便。”“天寒地冻的,多冷,地面也湿滑,一辆摩托车坐四个人,不安全。”“买车干嘛?”李小珍想也没想,一口否决道。“都听她的,这个家也不要过了,小孩子家家,想一出是一出。”90年代的车,不论是国产,还是进口,那都是大件中的大件,动辄十万上下。贵的几十万,上百万都有。在李小珍看来,那是完全没必要的开出。买这个方子都让她心疼半天,虽然心疼,但为了孩子们,也有必要。毕竟,原先那个房子实在是住不下。哪像现在,三代同堂,老爷子在家里,还能帮忙做做饭。“这样,回头先买辆自行车,让他们先学着,等学会了,稍微大点了,一人买辆自行车。”三个孩子又不是那种特别小的,属于是人贩子看见都不要的年纪。骑自行车上下学正好。骑车多好啊,三个人一起还有个伴。“咳咳,我又赚了点钱。”“啊?”李小珍愣了一下。赚钱?哪里赚的?“猴票啊,你忘了?”李杰呵呵一笑。“我当初买来是2万多,现在已经涨到了十几万了,只要卖掉一版,随随便便买辆车。”“十几万?”李小珍瞪大眼睛。啥玩意?就那一版邮票能卖十几万?“嗯。”李杰解释道。“最近这行情长得特别多,如果去申海那边,估计能卖的更高一点,15万估摸都能卖。”“真的假的?”李小珍实在是难以接受这类消息,这才多久?一年多啊,翻了六七八倍?:()诸天万界之大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