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眼看着大明水师的出没,他们也开始担心明廷会像对待吕宋那样,要求获得一些土地。
特别是这一年来,大量大明士绅也跑到他们国内买地置业。
虽然送来银子,可这些士绅貌似都和水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会不会就是大明对外扩张的一步棋?
先买下土地,然后就要求这些土地的管理权,进而完全吞并自己的国家?
在万历皇帝感觉到“举世皆敌”的时候,魏广德多多少少也感受到了。
他习惯了大明依仗强大国力,对外行动都是主动进行。
而这次,两场被动的应对让他第一次对大明的藩属国产生了怀疑。
平时对朝廷唯唯诺诺,可他们内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可就值得探究。
虽然,他并没有这些藩王担心的心思,可他们相信吗?
将他们纳入中国版图是不现实的,中华文化虽然对南洋国家有很深的影响,但不是绝对。
看看南洋多少伊斯兰国家就该想到,真有决定性影响,也不会出现这么多偏西方的宗教国家了。
“睡了吗?”
徐江兰的声音再次传进魏广德耳中,虽然对她打断自己思绪有些不满,但魏广德还是轻声说道:“睡不着。”
“夫君,想什么你就说出来,妾身虽然不会处理国家大事儿,但也能帮你出点主意,分担一些。”
徐江兰再次说道。
“呵呵,夫人,与藩国的关系,你不了解,也帮不到忙。”
魏广德回答道。
“藩国?他们不是该听朝廷的,按照朝廷的命令做事吗?”
徐江兰闻言却是说道。
“是啊,他们本来就该听朝廷的,可朝廷这上百年来,就没好好管过他们的事儿。
而近些年,朝廷和他们的联系增加,估摸着觉得朝廷管的太多了点。”
魏广德敷衍道,但也说出了一些实情。
“记得以前,朝廷好像都不管他们内政的,只是维持朝贡关系。
是水师频繁往来造成的,干涉到他们的内政了?”
徐江兰小声问道。
“水师为了方便,向一些藩属国索要了一些港口码头区域,用来停靠战船,也仅此而已了。
还有就是商人们和他们做生意,比平时也多了不少。。。。。。”
魏广德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住了。
只想到商人过去做生意,把大明商品卖到那些藩国,却忘记了,早先这些生意可是那些藩属国国王通过朝贡贸易垄断的。
看来,他们不止是担心大明会干涉他们的内政,还有利益受损的影响,从而对朝廷不满。
虽然他们也可以收税,但却损失了过去的垄断利润,那点商税肯定是补偿不了的。
“这个事儿有点麻烦。”
忍不住,魏广德嘀咕一句。
“呵呵。。。。。”
银铃般笑声忽然响起,让魏广德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虽然光线昏暗,但隐隐还是能看到夫人白皙的轮廓。
“夫君,他们为什么成为我大明的藩属国,还不是惧怕朝廷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