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注意,人家听到只言片语,前后串联,怕是就把刚才徐文璧的话猜出个七七八八。
这话里,颇多犯忌讳的。
“他信个屁,也就是早年间几位先皇信那个,我们就跟着往道观里布施。
这两年,除了道观外,也给一些寺庙捐香火钱,都是看宫里的动向。”
徐文璧马上就解释道。
说完话,他脸色一变,盯着魏广德,迟迟不语。
“张吉,你去看看夫人准备的酒菜怎么样了。”
魏广德出声,支开张吉。
张吉也明白话里含义,当即告退出了西花厅。
“这个话,我只给你说,你要想传出去,想好措辞,别把我卖了就好。”
魏广德已经收起脸上笑容,压低声音道。
“你说。”
徐文璧会意,马上凑近了,专心聆听。
“回去后,把府里往外捐的庙观整理下,除了京中大观大寺,小的那些,以后少捐点,最好摸清底细再捐。”
魏广德提醒了一句。
这话,其实回头他也要和张吉说。
魏府捐出去的银子,虽说是夫人拍板,但真正运作还是张吉。
给谁,给多少,都是张吉说了算。
只要不离谱,徐江兰都会点头答应。
毕竟,就是个意思。
“宋世恩那边,捐给谁了?”
联想刚才,徐文璧忽然出声问道。
“可能有白莲教的道观。”
魏广德压低声音说道。
“嘶。。。。。。。”
徐文璧闻言也是一惊,白莲教是朝廷底限,这个他知道。
如果真的私通白莲教,就算是勋贵,一样被处置,夺爵是轻的,抄家杀头也不为过。
“白莲教这么猖獗了吗,连天子脚下他们也敢来?”
徐文璧还是很惊诧的问了句。
“隆庆年俺答汗押回赵全、李自馨等人,处刑前锦衣卫和刑部秘密审问他们,其中丘富、刘天麟就招认,曾经派人潜入京畿,预谋大事。
当时他们派来的人,主要是配合他们在京畿散播流言,还有打探朝廷的动向。
那时候,京城也抓了一批白莲教徒,不过也跑掉不少。
估摸着,现在白莲教四散的匪徒又死灰复燃,开始在各地活动。
朝廷刚决定全国范围内大锁白莲教徒,也是因为山东德州那边抓到几个在民间传教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宁侯府布施的一个道观被锦衣卫查出和白莲教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