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是个五十多的老头,算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一类人。
加之这门手艺也是有渊源的,不管是门里拜师或者家传,反正典故不少,知道的东西多。
很多检测手法在后世看来匪夷所思,毕竟他们虽然和法医是一类人,但后世的法医,更多是西医解剖学演变过来。
而仵作的手段,早就失传了。
“麻黄,那东西辛辣,怎么会。。。。。”
刘守有蹲在仵作身边,小声说道。
“大人,应该是先服用麻黄,后吃的附子,他嘴里还有残留,似是在餐食里动的手脚。”
仵作老头掰开德清和尚的牙齿,给刘守有指点道。
“至于麻黄,怀疑是水,监房每日三次送水,两次放饭,应该是那时候下的手。
毕竟,监房里用的水,就是后院井水。”
仵作老头只是轻点一句,点到即止。
京城的苦井水太多,他们也不可能为犯人准备好水,自然是直接烧苦水给他们喝。
那样的水里,放什么东西会让人吃出来。
“附子剧毒,先用了麻黄混入水中,利用最后的那点苦味遮蔽,但人那会儿已经反应略有迟钝。
再吃了附子,就算反应过来不对,怕是也已经难以发出求救的声音。”
仵作老头的话,不过是证实大和尚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设计出来的。
“把所有接触过水和食物的人,都单独看押。
审,必须审出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刘守有回头对身边亲吻卫吩咐道。
随即,刘守有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还觉得头有点晕眩的感觉。
踉跄几步,还是出了牢门。
通道上所有官员自动分列两边,让出中间的通道。
“守好这里,人,挨个审。”
刘守有大步向外走,他还要马上往内阁和司礼监禀报这事儿。
和下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相比,刘守有可是太知道情况了。
这事儿能做出来的,除了东厂那个死太监,没旁人了。
刘守有也能想到,对方是察觉到危险了,本能的选择斩断联系。
关键是把人转送到锦衣卫以后在出手,一方面说明东厂对锦衣卫的渗透之厉害,同时也被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指挥使,怕是也快到头了。
刘守有倒是不贪恋这个位置,不过被人设计陷害赶下去,还是心有不甘。
其他人都随着刘守有往外走,出了大牢,对跟出来的几个人吩咐了几句。
锦衣卫里,审案的好手都安排了差事儿,一人一个,往死里审,必须抠出幕后来。
就是从牢房到牢门这短短的距离,刘守有已经想好了。
只能是顺藤摸瓜,把害人的屎盆子扣到张鲸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