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人过来,他往旁边侧行两步让开路,忽听头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五郎?”
景年下意识抬头,撞见一张眼熟的面孔。
他愣了一下,乖乖叫人:“岑阿兄。”
“五郎,你怎在此处?”岑泛扫了一眼,见他身边有人陪着,稍稍放心。
景年说:“我跟朋友来看放榜报喜……”
他瞥见岑泛眉眼间的喜气,心头忽明:“岑阿兄,你中了是不是?!”
岑泛同行的友人抢先道:“第十一名。”
这是个很不错的名次了,按照这个名次,若是殿试也这般,二甲稳了,一甲也不是不能想,往年有会试三四十名的贡士中状元呢。
“恭喜岑阿兄。”景年抱拳给岑泛道喜,他是真替岑泛高兴,那次他问阿兄,阿兄说岑泛能中,果不其然,他阿兄可真厉害。
岑泛还礼,认真道:“还要多谢子清兄寄回的书籍笔记,我等受益良多。”
他虽然在县学读书,也还是陆氏族学出来的,陆景堂寄回去的书籍,他一样可以阅读观看。
子清是陆景堂的字,他未至冠龄,按理说还没到取字的时候。
不过他入朝太早,当年文华殿唱名后,昭明帝得知状元郎尚未取字,亲给他取了子清二字。
景年如今不是三岁的小崽崽了,跟他阿兄还有先生、师兄们见多了市面,应付起这种场景,有模有样。
“岑阿兄不必客气。”
小郎君板着小脸装大人,还挺能唬人的,“阿兄说,当年他读书,多赖族中照顾,如今学有所得,理应回馈族亲。”
景年跟岑泛接触不多,实在不很熟,又说了些客套话,以陆景堂的名义邀他上门做客,然后便告辞了。
出了客栈上了马车,陈朔嘲讽:“你兄长倒是多。”
景年慢吞吞道:“他还真是我兄长。”
岑泛阿娘是陆氏女,硬要算的话,岑泛算是他出了五服的表兄。
陈朔:“……现在去哪儿?”
出了这种事,李士杰和薛忠宝也不敢看热闹了,跟景年说:“要不咱回家吧。”
让他们爹娘晓得,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不过他们跟景年不一样,只要小伙伴彼此守密,他们爹娘比陆景堂好欺瞒多了,大部分时候是能糊弄过去的。
“我不回去。”景年打开车窗,看着外面悲伤地说:“今天回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我要多看看,看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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