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你与褚云羲像是已经很亲密。”
“褚云羲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念着我。”虞庆瑶抬眸看了看他,又道,“其实他也一直念着父王。”
吴王冷笑一声,没有接话。过了片刻,忽而起身道:“你可曾听说,圣上要在厚葬凤举之后,另封陛下?”
虞庆瑶点头:“是要将褚云羲封为陛下?”
他负手,望着庭院中虬曲的树干,低声道:“已别无他法……”
虞庆瑶没有回应,吴王却又回头看着她:“凤盈,你已年过二十,等这些事情结束后,也是时候找人婚配了。”
“父王怎么说起这个了……”虞庆瑶一惊。
“凤举要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从军打仗,早就该成家立业,也不至于连子嗣都没留下就那么去了。”吴王深深叹了一声,“因此你也要尽早出嫁,勿再耽搁时间!”
虞庆瑶惶惑,不知如何应对,他进而又道:“你可有看得上的将领?”
“没,没有。”她连连摇头。
吴王却一皱眉:“先前我曾问过你,你总是说军中还没有能入你眼的人。难道到现在还是这样?”
虞庆瑶脸一红,忙道:“确实如此,那些年轻将领,我只把他们当成兄弟。”
吴王打量了她一番,狐疑道:“那你的心,莫不是在朝中?”
她更是一惊,正待解释,院门前有人匆忙而来,远远站定了行礼道:“王爷。”
“何事?”吴王不耐烦道。
“公子请郡主过去。”
“我正与她商讨要事,叫褚云羲等着。”吴王不悦道。
虞庆瑶却忙道:“小弟昨天就跟我说过,有要紧事……”
“昨夜有要紧事怎会拖到现在来找?”吴王扬眉反问,“他是有意的?”
“不不。昨夜他本来想说的,但我见他很是疲惫,便一定要他早早休息,所以说好了今天再去。”虞庆瑶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窥视吴王神色。他浓眉紧锁,眼神颇有几分无奈,似是压制着心头怒火,过了许久,才道:“去吧。”
“多谢父王。”虞庆瑶如释重负,快步出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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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匀洒金辉,映在小院窗上,虞庆瑶走进内室时,褚云羲已倚坐在床头,衣衫整齐,似是早就等着她到来一般。
“不是说午后过来?怎么提前了?”她掩上房门,转身朝他问道。
他翻看着膝上一册旧书,淡然道:“不希望我叫人来找你?”
虞庆瑶怔了怔,背着双手慢慢踱到床前,睨着他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褚云羲抬眸迅速扫了她一眼,旋即又看着手中书册:“他找你去,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在雪山时候的事情。”虞庆瑶谨慎地说着,唯恐他又被“雪山”这个词刺激到,褚云羲的动作果然僵硬了一下,好在并未像先前那样歇斯底里。
“就这个?”他沉声道。
她没来由地慌张了一下,扬眉道:“就说了这些,然后佣人就来找我。”
他颔首,默默地将手中那卷书册递给她。虞庆瑶不明所以,接过来看了又看,见里面小字密密麻麻,形态奇怪,一个都不认得。
褚云羲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漫声道:“这是古契丹文,你看不懂。”
“那你给我做什么?”她皱了皱眉。
他抬头望着她:“里面记载着自古以来各式礼节,你不需要学会?”
虞庆瑶愕然,这才明白他叫自己来的用意。“你是要我赶在陛下葬礼前学会应对礼节,免得露馅?”
“没有我提醒,你只怕撑不过后天。”他扬起眉,语带讥诮。
虞庆瑶不服气:“我又不知道你这里有古籍,再说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观察别人的言行举止,也在悄悄学着……”
“不要再说废话。”他又从她手中取过古书,想了想,道,“你可识字?”
“怎么不识字?!你当我是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