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的四面的防守力度并不均衡,西面因为有土地方便攻城,所以西面城墙的防守力量也最强,遍布弩机。
蒋琬沉吟了一下,本想交代周群呆在刘璋府上好好读书不要出门就是,但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变成了问句:
“仲直,我听振威将军说,你相面之术不亚于张裕?”
毕竟征山越时这事儿很常见,江东的大姓对山越奴都青睐有加,不惜出重金,吕蒙还以为董袭是重操旧业了。
拿到孙权手书的吕蒙当即朝着东边重重叩头不止,随即流着泪发誓必取江陵。
沙摩柯明显要起的更早,只是在陪着张嶷吃饭并讲述早上斥候之所见。
据斥候所见,江东军的军营十分规整,该带走的东西也都没有落下,是一个非常工整的空营,可见是有条不紊撤退的。
“至于那武陵蛮……”
随着吕蒙的下定决心,公安县附近的吴军开始往回收,并一分为三:
首先指了一支水军返江东,与昨日的凑个两万之数援救孙侯,虽然说了不要救援,但吕蒙很懂事儿,手令中哪些命令需要一丝不苟执行,哪些需要想一想,他掂量的很清楚。
蒋琬也不在意,扭头看着周群道:
“某应非短命之相,来日当贵不可言。”
此前吕蒙还浑不在意,只以为董袭又偷偷私掠人口去了。
毕竟相较于面对强弩,士卒们已经宁可私联杀军正潜逃,这正面强攻属实是打不下去了。
“既要驰援江陵,张兄弟领军跟我们走便是!让那吴人守着澧水看鱼儿去吧!”
另外三面城墙都要逊色不少,因为并无陆地,城墙直接临江,对攻城一方来说连个落脚点都没。
江陵送出的密信中说的其实颇为简单,只是说此前江陵太守蒋琬曾有戏言,称江陵西固如铁,东脆如竹。
作为孙侯的亲将,在建业时候吕蒙甚至亲眼看过这潘濬送出的密信。
蒋琬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道:
通入江陵的内河已经被蒋琬和周群带人直接阻断填平,以防火油顺着水流漂入内城引发更大的骚乱。
摇了摇头,蒋琬对弩箭制火船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尽力交代了一句,令弩兵尽力就好,有余力的话射一下跳船的士卒就行。
“据某所知,汉寿确实有一支武陵蛮,公琰此计岂非令这支蛮兵处境尴尬?”
然后三艘战船便接着行驶了出来,目标也依然毫不掩饰,要继续撞城门。
而视线往北,张嶷和沙摩柯猜的并不错,如今江陵的攻伐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如今江东集大军意图扫灭武陵军的意图破灭之后,剩下的能做文章的唯有江陵。
而这一战他们当然也要去!
不过蒋太守并不愿多谈,一口喝完了凉掉的茶水起身道:
这话反倒让周群一时间没法接了,毕竟张裕的脑袋还是他亲眼看着振威将军割下来的。
蒋琬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若是换在北方火油还算珍惜之物,但荆州、益州、江东皆盛产此物。
随后便是再分出一万兵马交由潘璋率领,与驻扎在云梦泽的韩当一起合力攻汉寿,务必探清楚这支蛮兵的虚实。
因而此刻又看到这人的信件,第一时间吕蒙便相信了大半。
为了攻江陵,吕蒙打算不计代价强攻,而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纠结了一下,周群模糊道:“只是痴读了一些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