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临时机场。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地勤人员如同被捅了蜂巢的马蜂,在停机坪上疯狂奔跑。一架架涂着血色太阳旗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在牵引车的拖拽下,被缓缓拉出机库。与以往截然不同,这些轰炸机的机腹下,挂载的并非常规航空炸弹,而是一种通体漆黑、弹体上刷着诡异黄色圆圈的特种弹药。“快!快!给燃烧弹装填引信!”“油料加注!所有飞机,必须在半小时内起飞!”一名日军航空兵大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就在几天前,南苑机场那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将他手下最精锐的两个飞行联队,连同上百架崭新的战机,一同送上了西天。现在,冈村宁次司令官阁下,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他调集整个华北。乃至从关东军紧急抽调来的所有轰炸机,对太行山,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性轰炸!“目标,太行山!坐标,东经113度,北纬37度!”“第一波次,一百二十架九七式重爆!全部挂载特种航空燃烧弹!”“第二波次,八十架九六式陆攻!挂载高爆炸弹!”“第三波次,海军支援的五十架舰载攻击机!挂载……‘窒息弹’!”看着作战命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航空兵大佐的心脏都在痉挛。燃烧弹,窒息弹……这已不是战争,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屠杀。“司令官阁下疯了……大本营也疯了……”他喃喃自语。但是,军令如山。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栗,再次咆哮起来。“给老子起飞!!”“目标太行山!把那里的一切,都给我烧成灰!!”半小时后。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如地狱涌出的蝗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西南方向,黑压压地扑了过去。……太行山,一号防空阵地。“报告!发现大批敌机!数量……无法统计!”“正从东北方向,朝着我根据地核心区域高速接近!高度……八千米!”观察哨传来的嘶吼声,让半地下指挥所的空气骤然绷紧。“他娘的,还真来了!”刘振华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大的阵仗!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是真被咱们打疼了!”“总指挥,下命令吧!”赵锋站在巨大的玻璃地图板前,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那片正在迅速移动的红色箭头。他身边,被称为“战争算盘”的战士们已经开始疯狂地拨动算盘,那清脆的噼啪声如同战场上的机枪点射,密集而急促。林川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沙盘。沙盘上,代表太行山根据地的区域,已然是一座由无数微缩模型构成的钢铁堡垒。地表上,是数不清的、用木头和帆布搭建的假兵工厂、假仓库、假高炮阵地。而在地下一百米深处,代表着真正兵工厂、水电站、生活区的模型,则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宛若一座沉睡的地下王国。“洪流一级响应,执行得怎么样了?”林川头也不回地问道。“报告总指挥!”政委刘振华立刻回答。“所有非核心单位已全部疏散!核心技术人员、专家和图纸资料,已全部转移至地下备用研究室!“”地面假目标全部启动!从高空看,我们的兵工厂,比以前……还要‘繁忙’十倍!”“很好。”林川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陈更、李云龙、赵锋、王承柱……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赵锋身上。“赵锋同志。”“到!”赵锋猛地挺直腰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位一体’立体化防空体系吗?”“记得!高空,用‘神矛’88炮点名!“”中空,用‘铁盾’75炮组网!“”低空,用‘地狱网’145高机绞杀!”赵锋对答如流,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今天,就是检验这套体系的第一次大考。”林川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敌人的数量很多,火力很猛。他们甚至可能携带了我们从未见过的特种弹药。”“我只有一个要求。”林川伸出一根手指。“不管他们来多少,不管他们用什么。”“我要让太行山的天空,从今天起,成为所有日本飞行员的……禁区!”“我要让‘太行山恐惧症’,成为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烙印!”“我要让他们知道,飞进这片空域,只有一种下场——”“有来,无回!”“是!”赵锋的血液瞬间沸腾,他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他猛地转身,抓起那部红色的指挥电话。,!“传我命令!”“独立重炮团二营,‘防空神矛’营!“”八门88毫米高射炮,进入一级战备!“”目标,敌领航编队!给我用钟表引信,一炮一炮地敲!把他们的眼睛给我打瞎!”“原加强防空营,‘铁盾’部队!七十二门‘望天猴’,进入一级战备!“”准备近炸引信!在敌机主航道上,给我张开一张死亡之网!”“兵工厂卫戍连!“”四台‘天空撕裂者’,解除保险!“”只要有敌机敢降低高度,就给我把它撕成碎片!”“所有部队注意!听我口令!”“这场防空战,代号——‘猎鹰’!”“现在,开始!”……八千米高空。日军第一波攻击编队,一百二十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组成的巨大机群,如同一片乌云,遮蔽了阳光。飞行联队长,松本少佐,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里,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他的脸上,泛起一丝残忍的冷笑。“终于到了。”他通过喉部通话器,对所有飞行员说道。“勇士们!看到下面那片山脉了吗?那里,就藏着那些该死的土八路的老巢!”“冈村宁次司令官阁下有令,今天,我们要用帝国最炽热的火焰,将这里彻底净化!”“让那些卑贱的虫子,在烈火中哀嚎、忏悔!”“第一、第二中队,准备投弹!目标,区域a,b!”“哈伊!”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们亢奋的回应。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飞在八千米的高度,地面上那些土八路的高炮,连给他们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松本少佐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准备按下投弹按钮。突然!一种极其尖锐、让他头皮发麻的啸叫,毫无征兆地从下方传来!他猛地低头。只见几十公里外的山峦之中,八个不起眼的火点,几乎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光!“高炮?这个距离?不可能!”松本少佐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就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他看到,八个比子弹还小的黑点,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速度,垂直地、笔直地,朝着他的编队……冲了上来!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规避!快规避!!”他用尽全身力气,在无线电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但是,一切都太晚了。那八枚88毫米高爆榴弹,并没有瞄准任何一架飞机。它们的目标,是整个领航编队前方,一片空无一物的空域。在抵达预定高度和位置的瞬间,炮弹内部,那由瑞士钟表般精密的齿轮和弹簧构成的“钟表式时间引信”,精准地走到尽头。“咔嚓。”撞针落下。轰!!!八枚炮弹,在同一时刻,凌空爆炸!八团由上万块高速破片组成的黑色死亡之云,瞬间在日军领航编队前方,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屏障!松本少佐的座机,一头扎了进去。他只觉得机身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驾驶舱的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冰冷刺骨的高空寒流疯狂涌入。他身边的副驾驶,半个脑袋被一块高速飞行的弹片直接削掉,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全部归零。飞机失控了。在坠落的螺旋中,松本徒劳地抓着操纵杆,眼睁睁地看着他那由十二架轰炸机组成的最精锐的领航编队,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牛羊。一架僚机被弹片切断了左侧机翼,打着旋坠落。另一架僚机的机腹油箱被引燃,在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旁边的友机。还有一架,更惨,直接被数不清的弹片凌空打成筛子,像一架漏水的喷壶,拖着滚滚黑烟,一头栽了下去。仅仅十几秒!日军最精锐的领航编队,全军覆没!在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松本少佐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他嘴里吐出了生命中最后的、绝望的遗言:“他们……算出来了……他们用算盘……算出了我们的航线……”地面上。当看到天空中那十二朵绚烂的“烟花”时,一号防空阵地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然而,赵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板上,那片因失去领航而陷入混乱的、剩下的一百多架敌机。“‘神矛’营,打得不错。”他拿起电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轮到你们了。”“‘铁盾’部队!全体注意!”“目标,敌混乱机群!坐标,洞两拐至洞三洞,幺五零至幺拐零!高度,七千至八千!”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带着残忍快意的语调,吐出了那个代表着更高维度科技的词汇。“用近炸引信,给我把那片天,彻底封死!”“开火!!!”:()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