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总指挥重复着这个词,指关节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目光却仿佛穿透地图,看到未来一年的风云变幻。这个宏伟的“五年计划”,就像一柄刚刚铸成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却也需要时间淬火。而和平,就是最好的淬火池。“一年的时间,我们拼了命,也要给你争取到!”总指挥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道以整个华北解放区为赌注的军令。会议室结束后。李云龙、孔捷、程瞎子这几个刚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猛将。脑子里还回荡着炮弹的尖啸,此刻却被一堆陌生的词汇砸得晕头转向。“京津唐工业走廊”、“能源大动脉”、“全民义务教育”……程瞎子听得一头雾水,灌了一大口凉水,咂摸着嘴问孔捷。“老孔,俺咋听着,林总工程师这是不想打仗了,准备关起门来当地主老财,修路盖房啊?”“你懂个屁!”孔捷难得地没跟他抬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光芒。“这叫筑基!“”你以为林总工程师是在盖房子?“”他是在给咱们这个国家,打地基!”孔捷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更贴切的词,只能一拍大腿。“你想想,以后咱们的兵工厂,一天能造一辆坦克,一门大炮!“”小鬼子再敢来,咱们直接用钢铁疙瘩把他碾回东京老家!”“我操!一天一辆坦克?!”程瞎子被这个前景吓得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哈哈!到时候俺也要带一个装甲师!”只有李云龙,全程一言不发。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烟雾缭绕中,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他不像程瞎子那么没心没肺,也不像孔捷那样能琢磨出点道道来。但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林川描绘的那个未来,让他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那是一种比攻下北平城,缴获一百门大炮还让他亢奋的感觉。“老孔,瞎子,你们先聊着,俺去找林老弟有点事。”李云龙猛地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军靴狠狠碾灭,转身就走,虎虎生风。“嘿,这老李,闻着味儿又想去走后门捞好处了!”程瞎子撇着嘴嚷嚷。孔捷看着李云龙那急不可耐的背影,却若有所思。他知道,李云龙这家伙看着粗,但抓机会的本事,他们谁也比不上。林川要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李云龙这条最能折腾的泥鳅,绝对不甘心只当个看客。……林川的临时办公室里,一股浓重的墨水和旧纸张味道扑面而来。他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华北地图,用红蓝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着。“五年计划”只是骨架,而他现在做的,是为这具骨架填上血肉和经络。“林老弟!”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炸雷般响起。人未到,声先至,连门都没敲就一头闯了进来。“老李?”林川抬起头,看到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禁笑了。“仗打完了,不在北平城里搂着你的宝贝坦克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睡个屁!”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牛饮般灌下一大杯水,抹了把嘴。“北平城是打下来了,可俺这心里,怎么空落落的,跟没着没落似的。”“怎么,堂堂八路军第一装甲师师长,还不满足?”林川打趣道。“那哪能不满足!六十辆‘太行-虎’,乖乖,俺老李做梦都梦不到这么阔气!”李云龙一说起这个,立马眉飞色舞,但话锋一转。“可是……听了你那个什么‘五年计划’,俺感觉,这仗,好像才刚开了个头。”他突然凑近了,压低了声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林老弟,你跟哥哥说句实话,你那个计划,是不是比打下十个北平城还重要?”林川看着李云龙,心中微动。这家伙的直觉,敏锐得可怕。“是。”林川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打下北平,我们只是把狼赶出了院子。“”但要想让这个家不再被狼惦记,就得把院墙修成铜墙铁壁,还得在手里攥着能打死狼的猎枪。”“我明白了!”李云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眼睛亮得吓人。“说白了,就是得有自己的家伙事儿,还得是最好的家伙事儿!“”多到能把天都捅个窟窿!谁来都不怕!”“可以这么理解。”“那不就结了!”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像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屋里来回踱步。“林老弟,这么大的事,你可不能把俺老李当外人!“”俺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俺有力气,有兄弟!“”你给俺指个活儿,上刀山下火海,俺老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李云龙!”,!他把胸膛拍得砰砰响,生怕林川把他忘了。林川笑了。他等的,就是李云龙这句话。他的计划需要无数人去执行。总指挥他们是帅,王建业他们是将,而他,需要一个像李云龙这样,敢打敢拼,不讲规矩,但能把骨头嚼碎了咽下去的“开路先锋”。“老李,活儿有的是,就怕你嫌脏,嫌累,嫌不够劲儿。”“放屁!俺老李这辈子,就怕闲出鸟来!”李云龙眼睛一瞪。“好。”林川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色的铅笔。在连接太行山与北平的那条破破烂烂的交通线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修路?”李云龙凑过去一看,愣住了。他想过林川会让他去练兵,或者去剿匪,再不济也是去看管那帮苏联专家,怎么也想不到是去干工兵的活儿。“对,修路,铁路和公路一起修。”林川的语气不带一丝玩笑。“这条路,是我整个计划的‘主动脉’。“”它要是断了,我太行山里的心脏就算跳得再猛,血也流不出来。我的所有计划,都是空中楼阁。”“可……可俺是打仗的,不是修路的啊。”李云龙挠了挠头。“这活儿不是该给王建业那个工兵总队吗?”“王建业的总队,要去给我挖空一座山。我抽不出人手。”林川转过身,直视着李云龙。“而且,让你去,不是让你去扛枕木。”“是让你去打一场,特殊的仗。”“特殊的仗?”李云龙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对。”林川的眼神锐利如刀。“记得那五万多日本俘虏吗?王建业已经把他们编成了‘劳动改造总队’。“”第一批,一万人,明天就要开赴这条路线上。”“我要你,带着你的装甲师,去给我当他们的‘总教官’!”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让他去管那帮小鬼子?这活儿,他娘的他爱干啊!“你的作战任务有三个。”林川伸出手指,仿佛在下达作战命令。“第一,清场。“”这条线长达数百公里,沿途土匪、散兵多如牛毛。“”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机枪扫也好,坦克碾也好,三天之内,给我把这条线清理干净。“”你的坦克,就是移动的炮楼,也是移动的刑场。”“第二,纪律。“”那帮日本俘虏,骨子里都是狼。“”你要给我把他们当狼一样看着!谁敢偷懒、怠工、甚至逃跑、暴动,我授权你,不必请示,就地枪决!“’用你的坦克炮告诉他们,什么叫规矩!”“第三,效率!”“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拿枪逼着,还是用肉包子吊着。”“这条‘太行-北平’交通大动脉,我要求,三个月内,必须全线贯通!”“铁路要能跑火车,公路要能过重型坦克!”林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射进李云龙的心里。这哪里是修路的活儿!这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手是时间,是险恶的环境,还有那上万名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日本战俘!这活儿,充满了挑战和变数,充满了血腥和暴力!正对他的胃口!“他娘的!这活儿俺接了!”李云龙兴奋地一搓手,感觉浑身的血都烧开了。“管一群鬼子俘虏修路,这可比单纯突突了他们解气多了!”他猛地挺起胸膛,立下军令状。“林老弟你放心!别说三个月,俺老李两个月就给你修通!”“修不通,你把我这师长撸了,让我去给你看大门!”“我不要你看大门,我要的是路。”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等路修通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仗,等着你的装甲师去打。”“还有更重要的仗?”李云龙更好奇了。“当然。”林川神秘地笑了笑。他没说的是,等铁路一通,他就要立刻启动“太行-虎”坦克的升级版,以及全新的自行火炮项目。到那时,李云龙的装甲师,将成为一把真正能够决定未来国运的铁拳。李云龙被林川吊足了胃口,心里跟猫抓似的,但他知道林川的脾气,没说出来的东西,他怎么问也没用。“好!那俺这就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就带部队出发!”李云龙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嘿嘿一笑。“林老弟,那啥……路上要是缴获了什么土匪的宝贝,俺……俺是不是可以……”“所有缴获,统一上交!”林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不过,你的部队在沿线可以就地补充给养,这个权力我给你。别再打着我的旗号去跟老乡‘借’东西了。”“得嘞!”李云龙心满意足地走了。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李云龙这把最锋利的“矛”,他已经用出去了。现在,他该去找那位最稳重的“盾”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接通了后勤部。“给我接刘振华部长。”:()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