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鸟?”“下地走两步?”总指挥和陈更一时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陈更的呼吸猛地一滞,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飞机……林川,是我们的飞机,造出来了?!”“还不能算完全造出来。”林川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将电报递了过去。“只是原型机完成了总装,刚刚通过了最关键的静力测试。“”四号厅那边报告,所有数据完美达标,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地面发动机测试和滑跑了。”总指挥一把夺过电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简短的几行字,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太行-心一号发动机运行稳定……”“钢木复合机体结构强度达标……”“准备进行地面滑跑测试……”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砸得他胸膛里一片滚烫!飞机!他们自己的飞机!这个过去连在最疯狂的梦里都不敢想象的东西。现在,竟然真的被林川从一堆图纸、一堆零件,从无到有地造了出来!虽然还只是一架停在地下的原型机,但它就像一颗已经顶开巨石、破土而出的种子,预示着一片即将遮天蔽日的钢铁森林!“好!好!好哇!”总指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膛通红,在原地来回踱步,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桌上,竟带上了几分哽咽。“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老子要亲眼看看我们自己的铁鸟长什么样!”“总指挥,别急,别急!”陈更虽然同样激动得心跳如鼓,但还保持着一丝冷静。他强行按捺住激动,扬了扬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那表情瞬间又从狂喜变成了苦涩。那是林川刚刚制定的,关于五大兵团装备换装的初步预算方案。“林川,飞机的事是天大的喜事,但眼下,还有个更要命的问题得先解决了。”陈更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你这个方案,我跟老总刚才合计了一下,笔都快算断了。“”想法很好,很宏大。但这个窟窿……也大得没边了!”他指着预算方案上那一长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声音都有些发涩。“四百八十辆‘太行-虎’,还不算机械化步兵和自行火炮的履带底盘。“”就算我们的三号厅和新收编的工厂开足马力,一天一夜不停工,光是优质合金钢的缺口,就高达上万吨!“”我们把平津搜刮来的所有废铜烂铁全熔了都不够!”“还有坦克发动机需要的各种精密轴承、活塞环,自行火炮需要的精密液压装置,这些我们虽然能造,但产量严重不足,很多关键的原材料。“”比如铬、镍、钨,我们的储量都非常有限,用一点少一点!”“更别提橡胶!”陈更说到这里,几乎是咬着牙了。“我们现在连卡车的实心轮胎都得省着用,那几百辆坦克、几千辆卡车的履带挂胶和轮胎,从哪儿变出来?天上掉下来吗?!”陈更每说一句,都像一盆刺骨的冰水,浇在刚刚还火热的气氛上。总指挥也冷静下来,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疲惫。是啊,蓝图画得再好,没有钱,没有物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要武装起一支近五十万人的现代化大军,这已经不是一个军区,甚至不是一个方面军能承担的了。这需要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来支撑!而他们现在,有什么?一个刚刚起步、嗷嗷待哺的太行山工业基地,一个刚刚接管、百废待兴的天津。“林川,你老实跟我们交个底。”总指挥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这个计划,到底有多大把握?我们就是把全根据地的锅都砸了卖铁,能不能填上这个窟窿?”林川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给两位首长,给整个根据地,注入最强的信心。“总指挥,陈旅长,钱和物资的问题,我有三个解决办法。”林川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稳而坚定。“第一,内部挖潜。”“我们刚刚解放了平津,刘振华同志在天津的工作,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那里有三十多家设备完好的工厂,有几十万吨的储备物资,还有大批熟练的技术工人。“”这只‘工业母鸡’,很快就能为我们下出第一窝金蛋。”“另外,那几万名日本战俘组成的劳动改造总队,也已经投入到了太行山各大矿区的开采工作中。“”我保证,我们急需的煤炭、铁矿石产量,将在未来三个月内,翻上至少三倍!”“第二,外部贸易。”,!林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刘振华同志已经利用我们的‘军工帆布’,和上海的商人黄老板搭上了线。“”第一批盘尼西林和德国的精密机床,很快就能运抵天津港。“”这条线,就是我们绕开封锁,获取外部稀缺资源的生命线!”“光靠帆布还不够。”他继续道。“我会让研究所立刻拿出几款新的,技术领先,但成本低廉的民用产品,比如……更高效的柴油抽水机,更耐用的农用拖拉机,甚至是……收音机。”“这些东西,在国统区,在东南亚,都是抢破头的硬通货!“”我们可以用这些‘金蛋’,去换回我们急需的橡胶、石油和各种稀有金属!”“以工养战,以战养建!”林川的话,让总指挥和陈更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布满荆棘却充满希望的道路。“那第三呢?”总指挥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林川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第三,就是得请总指挥您,把压箱底的‘私房钱’给拿出来了。”“私房钱?”总指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川骂道。“你这个小滑头,真是属狐狸的!连我这点家底都给你惦记上了!”陈更也笑了起来。他知道,总指挥手里,确实捏着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那是从红军时期开始,从牙缝里,从血水里,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家底。有的是打土豪缴获的金银,有的是爱国华侨的倾囊捐赠,有的是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与国际社会建立的联系。这笔钱,是整个根据地的“救命钱”,是不到亡党亡军的最后关头,绝不动用的最后储备。但现在,显然已经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总指挥笑完,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从通讯员那拿出那已经泛黄的账本。“这是我们从长征开始,攒下的所有家底。”总指挥的声音无比沙哑,他轻轻抚摸着那些账本。“这里面,有我们在上海、香港,甚至是在美国旧金山的秘密账户。“”有我们安插在各地商会、银行里的关系网。“”还有……几条我们经营了多年的,可以从缅甸、越南,甚至是从欧洲,走私物资的秘密通道。”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轻轻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道。“这个账户,是当年我们过草地时,一个饿死的红军小战士身上留下的,他家里是南洋的富商,他把全部家产都捐给了我们……”总指挥的眼圈红了,他猛地合上账本,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林川。“过去,我们用这些钱,买药品,买电台,是为了让我们的同志们能活下去。”“现在,我要把它们全部交给你!”他将那几叠沉甸甸的账本,郑重地递到林川面前。“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就是把天上的月亮给你弄下来,也给你弄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总指挥的声音,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字一顿。“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我们的兵团,能跟小鬼子的关东军军团,硬碰硬地干一仗!“”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林川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几本账本,而是无数先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希望,是这个民族在黑暗中不屈的脊梁。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使命感,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膛。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账本,双脚并拢,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总指挥,陈旅长,请你们放心!”“三个月后,我们的钢铁洪流,将碾碎一切敌人!”解决了最大的心腹之患,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走!现在没问题了!”总指挥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看我们的铁鸟去!”“飞机的事不急在一时。”林川却摇了摇头。“我得先去一趟天津。”“去天津?”陈更有些不解。“对。”林川扬了扬手里的账本,感觉它们滚烫无比。“总指挥的这些‘私房钱’,大部分都是海外的关系。“”想要把它们变成我们需要的物资,必须通过天津港这个唯一的窗口。”“刘振华同志虽然能力很强,但涉及到这么多复杂的国际贸易和秘密运输,必须我亲自去一趟,和他一起,把这条‘黄金生命线’彻底建立起来。”“而且……”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的‘工业母鸡’,光会下蛋还不行,我得去教教它,怎么下出更大、更值钱的‘金蛋’。”总指挥和陈更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林川的意思。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好!那你立刻出发!”总指挥当即拍板。“我让警卫团派一个连护送你!路上注意安全!”“不用那么麻烦。”林川笑道,“我坐火车去。”“火车?”“对。”林川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欣慰的光芒。“咱们的‘劳动改造总队’,效率很高。连接太行山到北平的铁路,昨天下午,已经抢修通车了。”:()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