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前线,四十公里处。“轰!轰!轰!”爆炸声震耳欲聋,黑烟混着泥土在阵地上空翻滚不休。看似激烈的战场,实则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第二兵团临时指挥部内,孔捷把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桌上,抓着电话听筒,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他娘的!三团长,你那是撤退吗?啊?你那叫百米冲刺赛跑!”孔捷气得浑身直哆嗦,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通咆哮。“告诉战士们,都给老子演像点儿!”“拿出我们当年被鬼子追着屁股打的劲儿来!要把那种‘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屁滚尿流’的怂样给我演出来!”“谁他娘的要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把鬼子吓得不敢追了,老子战后第一个枪毙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孔捷从兜里摸出磨得锃亮的烟袋锅,塞满烟丝,但划火柴的手却因为憋屈而微微颤抖。这仗打得,简直比跟鬼子拼刺刀还累心!林总工给的任务就俩字——“示弱”。可这两个字,对他孔捷和手底下这帮早就鸟枪换炮、嗷嗷叫着要跟鬼子拼命的兵来说,比登天还难!让他们装怂?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林总工这剧本,是真把老子当影帝使了!“司令,”参谋长凑过来,一张脸皱得像苦瓜,表情要多便秘有多便秘。“前沿来报,工兵营已经按您的吩咐,把那几门故意炸膛的迫击炮,还有几面膏药旗,都扔在撤退路上了,绝对逼真。”孔捷狠狠吧嗒了一口烟,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还不够。这点小把戏,骗骗二愣子还行。”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狡黠。“给电讯科下令,用明码通电!”“就说我第二兵团伤亡过半,弹药告急,建制都快被打残了,请求总部批准,立即滚蛋!”参谋长一惊:“司令,用明码?那鬼子不就全听见了?”孔捷嘴角咧开一丝冰冷的弧度,冷笑一声。“废话!老子就是要让他们一字不漏地听见!”“这鱼饵要是不带点血腥味儿,水底下那条大鱼,它能张嘴?”……锦州,日军第39师团地下指挥部。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了炮火声,空气中弥漫着清酒和雪茄混合的香气。师团长村上启作中将,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通过防弹观察孔,欣赏着远处“狼狈逃窜”的八路军,嘴角那抹轻蔑,几乎要咧到耳根。“这就是情报部门反复强调的华北主力?一群乌合之众!”村上启作回头看向一众参谋,不屑地摇了摇头。“情报部门简直是一群饭桶。“”说什么支那军队装备了新式重炮,我看,充其量就是几门土造迫击炮。“”在皇军坚不可摧的工事面前,他们连蚂蚁都算不上!”一名大佐参谋连忙躬身,谄媚道。“阁下英明神武!支那人刚才丢弃了大量辎重,连军旗都扔了。“”侦听课刚截获了他们的明码电报,那个叫孔捷的指挥官,正在向他们的‘林总工’哀嚎求救呢!”“求救?”村上启作眼中瞬间爆出一团贪婪的光芒。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照大神亲自送到他嘴边的泼天战功!只要全歼这个兵团,他晋升大将、入主关东军司令部的梦想就将实现!“不能让他们跑了!”村上启作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像铁钩一样,重重地戳在沈阳到锦州的铁路线上。“命令!立刻向司令部请求,调动驻扎在沈阳的第11独立混成旅团,火速增援!”那名大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阁下,是否需要再侦察一下?支那人向来狡诈……”“八嘎!”村上启作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名大佐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渗出鲜血。“战机稍纵即逝!等你侦察清楚,他们早就钻山沟了!”村上启作状若癫狂地咆哮。“动用‘亚细亚号’装甲列车!我要让大日本帝国的钢铁巨龙,直接碾碎他们的脊梁!”……沈阳火车站。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长鸣,庞大的“亚细亚号”装甲列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出站台。它拖拽着整整二十节车皮,满载着五千名精锐步兵、十几辆轻型坦克以及堆积如山的弹药。车厢内,日军士兵们正在惬意地擦拭刺刀,有人甚至拉起了手风琴。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列车不断加速,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这声音,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锦州以北三十公里,黑石谷。寒风呼啸,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断崖峡谷,铁路从深邃的谷底穿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侧荒芜的山坡后面,一片死寂。一百零八台草绿色的“太行造”卡车,静静地蛰伏在反斜面阵地上,车厢后那狰狞的十六联装蜂窝状发射导轨,早已对准了谷底。b-13,“喀秋莎”。王承柱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拿着银色怀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新一代炮兵。“嗡嗡……”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王承柱缓缓举起望镜,视野尽头,那个涂着迷彩的火车头,一头扎进了黑石谷的入口。“来了。”王承柱的声音很轻,却通过喉部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炮班的耳机里。“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预设坐标a-3区域。”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冷得像脚下这片冻了三尺的黑土地。装甲列车毫无察觉,带着欢快的节奏,整个车身完全驶入了狭窄的峡谷。王承柱冰冷的目光扫过怀表,秒针与分针重合的瞬间,他的手臂,如同死神的镰刀,猛然挥下!“放!!!”“嗤——嗤嗤嗤嗤——!!!”刹那间,仿佛天穹被瞬间撕裂的恐怖尖啸,响彻云霄!一百零八台火箭炮,同一秒钟内点火!一千七百二十八枚132毫米高爆火箭弹,拖着赤红色的尾焰。如同地狱释放的复仇火蝗,卷起一道逆流苍穹的岩浆瀑布,铺天盖地地罩向了那狭窄的谷底!天空不见了。视野里,只剩下漫天的火雨,只剩下死亡的颜色。车厢内,那个正在拉手风琴的日军士兵,刚要拉出一个高音,突然感觉窗外红光一闪。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了令他灵魂瞬间冻结成冰渣的一幕。无数颗燃烧的陨石,正向他脸上砸来。“轰轰轰轰轰——!!!”没有前奏,没有预警,直接就是最狂暴的高潮!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汇聚成一声长达两分钟的毁灭巨响,整个黑石谷,瞬间变成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重达几十吨的蒸汽火车头,被冲击波如同玩具般掀飞到半空,翻滚着解体,变成一堆扭曲燃烧的废铁。车厢?不存在了。在数千度的高温和暴雨般的爆炸中,木质车厢直接被气化,厚重的钢板被撕成漫天飞舞的烧红碎片。那些还在唱歌的日军士兵,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万分之一秒内变成了飞灰。紧接着,车上运载的弹药发生剧烈的殉爆!一朵朵橘红色的小型蘑菇云,在峡谷中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坚固的铁轨被炸成了麻花,扭曲着飞溅到百米高的山坡上。这不是战争。这是格式化。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物理抹除!……锦州前线。大地如同筛糠般剧烈震颤。村上启作站在观察窗前,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呆呆地看着北方。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映照得如同血染一般通红。那滚滚传来的雷声,即便隔着几十公里,依然震得他心脏骤停。“那……那是什么?天照大神发怒了吗?”村上启作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这种毁天灭地的火力,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力量……这是神罚!就在这时,一直“节节败退”的八路军阵地上,突然响起了嘹亮到刺破云霄的冲锋号。“滴滴答——滴滴——!!!”孔捷站在战壕上,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红光,满足地深吸了一口烟袋锅,然后缓缓吐出。他脸上的焦躁、慌乱、憋屈,被一扫而空。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时的森然与霸道。“戏,演完了。”孔捷把滚烫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早就憋得眼珠子通红的团长们,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贯耳,震彻四野:“传令全军!”“把戏服给老子脱了!亮出你们的刺刀!”“总攻!给老子把锦州城平了!把村上启作那个老鬼子,给我剁碎了喂狗!”“杀——!!!”憋屈了两天的第二兵团,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积攒的复仇怒火。向着已经吓破了胆、陷入混乱的日军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