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岭上空,寒风凛冽。空军第一大队队长刘宗,透过防弹玻璃俯瞰着下方那条蜿蜒狭窄的白色谷地。在他的视野里,这哪是什么山谷,分明是一条塞满了沙丁鱼的罐头盒。三十多万日军为了躲避燕山主峰的重炮,像疯了一样挤进这条唯一的求生通道。人挨着人,马挤着马,日军原本引以为傲的师团建制,在这拥堵的绝地里彻底变成了一锅乱粥。“各机组注意。”刘宗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格外冷酷。“我们要帮地面的兄弟们一把。”“不需要精确瞄准。就往人堆里扔,闭着眼睛都不会空。”“投弹!”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四架“太行黑死神”攻击机的弹舱盖同时打开。数百枚涂着醒目红色环带的凝固汽油弹——代号“祝融”,带着死神的尖啸,脱离挂架,坠向那片惨白的大地。地面上,刚刚遭遇孔捷正面阻击、还没回过神来的日军第8师团长塚田攻,惊恐地抬起头。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天空下起了“黑雨”。“轰——!!!”第一枚“祝融”在谷底炸开。没有弹片飞溅,只有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黑色胶状物,以此为圆心,向四周猛烈溅射。仅仅过了零点一秒。那团黑色,变成了一朵妖艳到极致的橘红色莲花。“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倒爆炸声。沾染上胶状火焰的日军士兵,瞬间变成了人形火炬。他们在本能的驱使下,疯狂地在雪地上打滚,试图用积雪压灭火焰。然而,这就是“祝融”最恶毒的地方。这种林川亲手调配的配方,即便是在水中都能燃烧。积雪接触到火焰,瞬间融化成沸水,却根本无法阻挡那深入骨髓的燃烧。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短短几分钟内,原本被冰雪覆盖的黑石岭谷底,变成了一条流淌着火焰的河流。冰与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上演着最残酷的共舞。……山梁阵地上。孔捷放下了望远镜。他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压抑了整整三个月,被人嘲笑是“诱饵”、是“逃兵”、是“搭台唱戏”之后。终于能把桌子掀了,把那个一直看不起你的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快感!“看见没有!”孔捷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不管灌进来的冷风,指着山下那片火海,对着身边的参谋长怒吼。“这就是林总工给咱们的底气!”“这三个月,老子受够了气!今天,老子要连本带利收回来!”他猛地转身,抓起电话,接通了炮兵旅。“听我命令!”“不要定点轰炸!给老子用‘徐进弹幕’!”“从东往西,每隔两百米一道火墙,给老子像扫地一样,把这帮狗日的往中间赶!”“把他们给老子挤成肉罐头!”“是!”下一秒。第二兵团所属的一百多门105榴弹炮,以及数百门大口径迫击炮、75步兵炮,开始了只有在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精密作业。“徐进弹幕”,这个一战时期由英法联军发明,用来掩护步兵冲击的战术。在今天,被孔捷玩出了新花样。他不是为了掩护冲锋。他是为了“驱赶”。“轰轰轰轰——”一道整齐的爆炸线,在日军队伍的尾部炸响。数千名试图掉头逃跑的日军瞬间被炸碎。紧接着,这道火墙像是有生命一样,向前推进了一百米。“轰轰轰轰——”又是一轮齐射。处于轰炸区的日军如果不往前跑,就是死。为了活命,日军开始疯狂地向中间挤压。第8师团挤压第12师团,第12师团踩踏第1师团残部。原本就拥堵不堪的队伍,在两头被堵、中间被炸、头顶被烧的绝境下,为了争夺哪怕一平方米的安全空间,开始了自相残杀。为了抢路,日军士兵用刺刀捅穿了同伴的身体;骑兵纵马踩碎了伤兵的头颅。秩序?在这个只有死亡的坐标系里,秩序比草纸还贱。“稳住!不许乱!向两侧山上突围!”乱军之中,几名日军联队长试图组织反击。他们挥舞着指挥刀,想要带队冲上两侧的山坡,夺取制高点。然而。他们刚一露头。“砰!”远处山头的积雪中,微不可查地闪过几道火光。那些挥舞着指挥刀、戴着白手套的军官,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王喜奎特战团派出的特战小组,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他们不需要杀多少兵。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所有带把的、带星的、敢指挥的,全部点名。哪怕是临时接过指挥权的少尉,活不过十秒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十分钟后。整个日军三十万人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剩下的,只有一群被恐惧驱赶的无头苍蝇。……夜幕降临。但黑石岭并不黑。熊熊燃烧的战车残骸、被点燃的枯林,将谷底照得如同白昼。被徐进弹幕像赶羊一样驱赶了一下午。此时此刻。这支曾经横扫东亚的关东军主力,剩下的二十几万人,被硬生生地压缩在一块长不过五公里、宽不过两公里的狭长洼地里。人员密度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几乎是人贴人,人摞人。寒冷、饥饿、恐惧、以及同伴尸体散发出的焦糊味,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天黑了……”一名日军大佐躲在死人堆里,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支那人的空军没法出动了!”“这是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利用夜色掩护!全军突围!冲出去和他们拼刺刀!只有混战我们才有活路!”绝望中的日军,爆发出了最后的困兽之斗。数万名还有体力的日军,嘴里衔着刺刀,脱掉发出声响的装具,企图趁着夜色摸上孔捷的阵地。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科技代差面前,黑夜,早已不再是弱者的保护色。第二兵团前沿阵地。一名机枪手放下头顶的“猫头鹰”红外夜视仪,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在他的视野里。山下那片漆黑的雪原上,几万个红彤彤的人形热源,正在像蛆虫一样蠕动。清晰得连他们嘴里呼出的热气都能看见。“排长,这帮鬼子是不是傻?”“这么大摇大摆地送上来?”排长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他们不是傻,是穷。”“没见过这种只在科幻小说里才有的高科技。”“传令下去,放近了打。”“五十米!给老子等他们进了五十米再开火!”山下的日军还在窃喜。静悄悄的。支那人肯定都在睡觉!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那名带队的日军大佐甚至能看清战壕边沿的积雪。他猛地从雪地里跃起,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嘶吼:“杀给给——!!!”“啪!啪!啪!”就在这一瞬间。几十发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芒瞬间将整个黑石岭照得纤毫毕现。那些正准备冲锋的日军,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一个个保持着狰狞的冲锋姿势。“打——!!!”孔捷一声令下。早已标定好诸元的几百挺机枪,甚至不需要瞄准,直接按住扳机不放。“哒哒哒哒哒哒——”火舌在夜色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收割。纯粹的收割。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成排地炸成血雾。后面的日军想要后退,却被督战队顶着往前冲。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倒下。短短半小时。阵地前沿五十米的地方,尸体堆起了一道两米高的人墙。那是由几万具残破不全的躯体,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用鲜血浇筑而成的尸山。……凌晨三点。枪炮声突然停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让幸存的十几万日军感到更加毛骨悚然。他们挤在那个狭小的洼地里,四周是燃烧的火墙,脚下是同伴的尸体。没有水,没有粮,没有弹药。甚至连坐下的地方都没有。很多人只能站着睡觉,或者靠在尸体上喘息。“怎么回事?支那人没炮弹了?”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颤抖着问道。旁边一个老兵惨笑着摇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炮弹?”“你抬头看看。”士兵抬起头。借着火光,他看到了四周的山梁上,密密麻麻全是黑洞洞的炮口。那些大炮,就像是一群吃饱了趴在窝边打盹的猛虎,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坑里的食物。只要对方愿意。只需要一轮齐射。他们这剩下的十几万人,立刻就会变成这黑石岭的一部分肥料。“那……他们为什么不打了?”士兵带着哭腔问道。老兵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想不通。这种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的折磨,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崩溃。……太行山,总指挥部。林川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沙盘上那个被压缩到极限的红色圆圈。“总指挥,差不多了。”陈更站在一旁,眼里闪烁着寒光。“现在这个密度,只要再来两轮‘祝融’,或者让王承柱的火箭炮洗一遍地。”“这二十万人,绝对活不过明天早上。”“是不是该收网了?”林川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浮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走到通讯台前,拿起了通往第二兵团的专线话筒。“我是林川。”“孔捷,我要你停止射击。”电话那头,孔捷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透着焦急:“林总工!这帮鬼子还没死绝呢!现在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机会啊!”“我知道。”林川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杀了他们很容易。”“但我不想只得到一堆尸体。”“这二十万关东军,是日本陆军最后的精锐,也是他们所谓的‘皇军之花’。”“我要把这朵花,连根拔起。”“我要把他们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地敲碎,让他们这辈子,下辈子,做鬼都对‘华北’这两个字感到颤抖。”:()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