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瞪着那双铜铃大眼,眼珠子几乎要贴到那张泛黄的名单上。他的手指死死按在一个名字上,眉头拧成一个巨大的“川”字。“李……庆光?”李云龙费劲地拼读着后面的备注,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地质学家?专门研究石头的?”他把帽子往桌上一摔,一脸的“你特娘在逗我”。“我说林老弟,林总工!“”咱们费那么大劲,要从美利坚,还有陪都这种龙潭虎穴里抢人,就为了抢个看石头的?”“咋的?这石头能当手榴弹扔?还是能啃了长生不老?”孔捷也在旁边吧嗒着烟袋,一脸纳闷。“是啊林总工,哪怕你弄个造炸药的化学家也行啊。“”这地质学家……这不就是以前的风水先生吗?这玩意儿对打仗有啥用?”会议室里,除了赵刚若有所思,其余悍将们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就是钢铁与火药的碰撞,跟敲石头的地质学家八竿子打不着。林川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东北松辽平原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老李,你的装甲兵团现在威风吧?”林川突然问道。“那当然!”李云龙脖子一梗。“四百八十辆重型坦克,我也就在梦里敢这么想!”“那你知不知道,这四百八十辆‘太行-虎’,一天要喝多少油?”李云龙愣了一下,没吭声。林川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不打仗,光是跑路,一天就要烧掉整个根据地煤制油工厂两天的产量。“”如果全速突击,这个数字还要翻三倍。”“现在的煤制油,成本高,产量低,那是拿黄金在烧!”林川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西方地质学界早就给中国判了死刑,说我们是‘贫油国’。“”没有石油,你的坦克就是一堆趴在窝里的废铁!“”你的飞机就是折了翅膀的死鸟!“”我们的军舰还没下水,就得因为没油锈在船坞里!”“而这个人,”林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李庆光”的名字上。“只有他,能推翻这个判决。”“在这个圈里,”林川指着松辽平原。“埋藏着黑色的血液,足够让我们的坦克跑上一百年!但他需要那双眼睛把它找出来!”李云龙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红圈,眼神变了。从刚才的不屑,变成了看金矿一样的贪婪。“还有。”林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一股神秘的寒意。“他不仅能找油,还能找一种特殊的‘铀矿石头’。”“这种石头如果提炼出来,通过“链式反应”,那怕只是拳头大的一块。“”也能把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日本联合舰队,连同那个海港,直接从地球上抹掉。”“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王承柱手里的茶杯一抖,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发觉。拳头大的一块?把舰队抹掉?这他娘的是石头吗?这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神火吧!虽然听不懂什么叫“铀矿”,什么叫“链式反应”,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林川的绝对迷信。既然林总工说是,那就是!“抢!必须抢回来!”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都红了。“这哪里是地质学家,这是活财神!是活阎王啊!”他“噌”地站起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林老弟,这任务交给我!我带这警卫连,连夜飞过去!“”哪怕是把陪都翻个底朝天,我也把这尊活财神给背回来!”“你?”林川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你这张脸,现在比通缉令都好使。“”只要你一露头,国府的军统、鬼子的菊机关,哪怕是街边的要饭花子都知道八路军的李云龙来了。”“那是去救人吗?那是去送死,顺便把李先生也害死。”李云龙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嘟囔道。“那咋整?我有力气还没处使了?”林川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气质儒雅的男人身上。“老赵。”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林总工,我去。”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林川点了点头。“你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身上有书卷气,不像这帮大老粗满身杀气。“”而且你心思缜密,懂英语,懂社交,只有你能混进那个圈子,接触到李先生。”“不过,陪都现在是龙潭虎穴,光靠嘴皮子不行。”林川转头看向门口:“喜奎!”“到!”大门无声开启。特战团团长王喜奎像一道幽灵般闪身而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没穿军装,而是一身黑色中山装,眼神内敛,仿佛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这次行动,代号‘惊雷’。”林川看着这一文一武的组合,沉声道。“赵刚负责接触和谈判,喜奎负责安全和清除障碍。“”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把李先生,还有他的那些手稿资料,完好无损地带回太行山!”“是!”两人齐声应道。“等等。”李云龙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林老弟,光有人不行啊。“”陪都那是啥地方?那是老蒋的老窝!特务比狗都多!“”你得给老赵他们整点防身的家伙什啊!”林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早就准备好的笑容。“放心,既然让他们去‘偷天换日’,我就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魔术道具’。”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提上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咔哒。”箱锁弹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里看。只见箱子里的黑色海绵衬垫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样看似寻常,却又透着精致的小物件。一支钢笔,几颗纽扣,一副平光眼镜,还有两把造型极其紧凑的小手枪。“这……这是啥?”孔捷拿去一颗纽扣,左看右看。“给老赵缝衣服用的?”“别动!”林川一把按住孔捷的手,从他手里拿过那枚纽扣,轻轻一捏侧面。“这是微型窃听器。”林川把纽扣放到桌子中央,然后退后几步,从箱子夹层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戴上耳机。下一秒,耳机里清晰地传来孔捷那粗重的呼吸声。甚至还有他咽唾沫的声音,经过放大后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的个乖乖……”孔捷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烟袋锅子扔了。“这玩意儿成精了?顺风耳啊!”林川又拿起那支钢笔,拔开笔帽。“这是录音笔,能连续录制三个小时的对话,关键时刻也是一把刺刀。”他演示了一下,笔尖弹出一点寒芒,锋利逼人。最后,他拿起了那把造型怪异、枪管粗大的黑色手枪。“q-1型微声手枪。”林川举起枪,对着墙角的那个花瓶。众人下意识地想捂耳朵。“噗。”一声轻微的、像是戳破气球般的闷响。没有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墙角的花瓶应声粉碎。全场死寂。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们,此刻一个个像是看到了外星科技。他们习惯了捷克式机枪的咆哮,习惯了重炮的轰鸣,却从未见过这种在沉默中收割生命的杀器。“这就是……特工?”程瞎子喃喃自语,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果有人拿着这玩意儿摸到自己床边……“还有这套西装。”林川拍了拍赵刚手里的一套高档面料西装。“里面夹层用了特殊的凯夫拉纤维——也就是防弹布。“”五十米外,它能挡住勃朗宁手枪的直射。”“除此之外,箱底还有两张‘人皮面具’,是用医用硅胶做的,虽然不能完全改变脸型,但配合化妆术,足以让熟人都认不出你们。”林川一样样介绍着这些超越时代的“黑科技”。每一件,都是对这个时代谍战规则的一次降维打击。赵刚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镜片后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他原本是拿笔的手,此刻握住这把无声的利刃,竟没有丝毫违和感。“有了这些,就算是阎王殿,我也能闯一闯。”赵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决绝。林川合上箱子,重重地交到赵刚手中。“老赵,记住。”“这一次,没有冲锋号,没有战壕,也没有援军。”“你们面对的敌人,穿着西装,喝着红酒,嘴里说着兄弟情义,手里却握着带毒的匕首。”“我要你们变成影子,变成幽灵。”“把人活着带回来。”……三天后,山城重庆。天空阴沉沉的,飘着淅淅沥沥的冷雨,将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一艘挂着万县商会旗帜的客轮,拉响了汽笛,缓缓靠上了朝天门码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穿着考究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商人。在一身黑色短打扮、眼神精悍的随从搀扶下,缓步走下了跳板。:()抗战:我手搓迫击炮,震惊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