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半年的相处时间,没能动摇他锲而不舍当小三的决心。反而促使他去破坏别人的婚姻的缘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项蔚然在这半年里已经很少想起关于现实里的那个项庄静的事情了。他的生活很充实,他忙着和江许一起吃饭,忙着学习做饭,忙着学习各种讨好江许的技能,还忙着被江许打。江许,江许怎么那么有意思啊江许。越来越有意思,哪怕只是远远看见江许,他就会生出愉悦,想要笑,想要跑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控诉她。控诉什么?不知道,反正无理取闹的人总能找到无理取闹的理由。要是她没有结婚就好了,项蔚然想。这样他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了。在那一次心态崩溃对着江许哭起来之后,江许对他妥协了,她同意他当她的小三了。项蔚然觉得他们离得更近了。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他们可以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他能听见她平稳的心跳,感知到她的存在,感知到他留在这个游戏世界的唯一意义。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她。絮絮叨叨的我爱你三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身体本能,见到她,就会想对她说出来。她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但他并不是她唯一在乎的人。江许的社交圈子很小,她不喜欢主动交际,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原地,等着别人的主动靠近。如果没有人靠近,那也无所谓,这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必需的。孤单这两个字的含义,对于她来说,就是世界毁灭,只剩下她一个人。但是现在的世界很热闹,在她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都会有人存在,他们呼吸,行走,谈话,拥有自己的人生。她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够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主动向她离近的。不管是一开始在拜师大会上选择了她的连秋越,还是现在沉默着抱着她哭的项蔚然。连秋越已经很善解人意的暂时离开,湖边林荫下的长椅上,男青年坐在她身旁,佝偻着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在哭,眼眸里水光潋滟,尽管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哭声,鼻腔和喉咙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哭喘。江许轻轻摸着他的头发,同样沉默着,直到项蔚然主动开口。“你相信……”他吸了吸鼻子,“这个世界上有灵异事件吗?”“嗯?”“我、我中邪了,我现在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你的小三,也就是我,一个是另一个鬼魂。”眼睛被泪水模糊得看不清她的脸,项蔚然用力眨眼,把眼泪给眨了出来。“我们共享彼此的记忆,”他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企图用另一种方法向江许解释他的情况,“我们,就像是电视上那种人格分裂一样,当然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只有我是你的小三他不是!”他不敢告诉江许,说她其实只是游戏里的npc。在从前他玩过的其他游戏里,他对其他的npc也这么做过。但他们要么只是微笑着重复他们的台词,要么就是在代码的驱使下,骂他神经病。他们的所有行为都被代码所控制。他害怕江许听到真相后,也觉得他的精神有问题,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但是项蔚然忘记江许早就把他送去过。只不过不是去精神病院,而是一家医院的精神科,也都是怀疑他有精神病,没什么区别。一想到江许只是一串不能真正属于他的代码,项蔚然就越想越伤心。这十天里因为见不到江许的惶恐和被关禁闭引发的焦躁不安,和此刻的痛心糅杂在一起,彻底爆发了出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项蔚然几乎泣不成声。“你不要把他认成我好不好,只有我是你的小三对不对,江许……我和他不是一个人……”“……”江许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她捧着青年的脸颊,看着他泪眼婆娑的眼睛,道:“你是你。他是他。”眼泪从他的眼尾落下,在江许的指尖晕染出湿意,江许本来还想安慰他的话语一顿,默默收回手,还不忘把他的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你慊弃我……”项蔚然哽咽。“没有。好了,不要哭了。”江许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巾,塞进他手里,“擦眼泪。”“呜……”“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江许问,“等你说完我一起安慰。”“你连哄我都要偷懒呜……我爱你……”项蔚然弯腰抱住她,呜咽几声,还是说了出来:“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在乎我的人。”他出生在一个封建的大家族中。母亲常年在外工作,父亲对他们要求严苛且极端。小到吃饭的分量,大到每日的时间安排,父亲就有严格的规定,如果做不到,就要被关禁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黑暗的小房间,没有光源,没有食物,只有自己一个人。项蔚然从小就和项庄静不对付。在他出生时,项庄静已经六岁了,已经在极端主义的父亲的教导下,成为了一个冷漠且机械的人。在项蔚然的记忆里,项庄静对父亲的要求从不质疑,无条件地服从他的一切命令。项蔚然讨厌这样。他厌恶着自己什么都想插手的父亲,在他五岁的那一年,他第一次对父亲进行了反抗。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专制主义,不通人性,把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骂人的词汇全都骂了出来,结局就是被家法处置。藤鞭在他身上留下血肉模糊的疤痕,他被佣人拖进了禁闭室里,眼睁睁地望着走廊外的光源被隔绝。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的恐惧和后悔。但他向来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他进禁闭室的次数越来越多,性格也越来越叛逆,父亲的狠厉没能让他服从,反而让他变得愈发充满戾气而叛逆。项庄静唯一一次在他出禁闭室后来看望他,是在某次父亲想让他们休学在家,接受私人教育的时候。项蔚然一如既往地进行了反抗,他拿起了茶杯,将那张面目可憎的脸砸得头破血流。而项庄静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禁闭室前,项庄静站在他面前,视线慢吞吞地打量他满身是血、因为伤口没能得到及时处理而生出腐臭气息的样子。“蠢货。”项庄静道。:()快穿:普女也要当万人迷吗